但他的脸上,没有痛苦,反而带着一种解脱的笑意。
姜尚走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对着姬摇了摇头。
“主公,他去了。”
伯邑考捡起地上那些被血浸湿的纸张,递给了姬。
那是尤浑的供状,也是他的遗书。
上面,详细记录了他这些年贪赃枉法的种种罪行。
更详细地,写出了费仲如何派人栽赃,如何威逼他承认谋逆的全过程。
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好。”
姬接过供状,只说了一个字。
尤浑,用他的死,完成了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块拼图。
杨任看着那份供状,久久不语。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费仲,彻底完了。
“姬,你打算怎么做?”
杨任问道。
“杨任大人。”
姬转过身,对着他行了一礼。
“接下来,就不是你我该做的事了。”
“我们,只需要把这些东西,原封不动地,呈给大王看。”
姬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的死士尸体和那个被生擒的活口。
“不过,在呈给大王之前。”
“我想,应该先送一份大礼,给费相国过目。”
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来人。”
姬对着门外下令。
“把这些费相府上的‘贵客’,连同这位尤浑大人的‘遗书’,一起打包。”
“派人,敲锣打鼓,送到相国府门口。”
“就告诉费相,这是他构陷同僚,杀人灭口的铁证!”
“是我姬,替大理寺,替御史台,替这满朝文武,送给他的一份回礼!”
伯邑考和姜尚的身体,同时一震!
狠!
太狠了!
这已经不是杀人诛心了。
这是要把费仲的脸皮,当着全朝歌城所有人的面,一层一层地,活活剥下来!
杨任看着姬,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知道,姬这么做,是把双刃剑。
固然能让费仲身败名裂,但如此酷烈张扬的手段,也必然会引起大王的猜忌。
但他最终,还是默认了。
因为,姬做的,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