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与他平视。
“我只是来告诉你,你有两个选择。”
尤浑看着他。
“第一。”
姬伸出一根手指。
“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三天后,费仲会找人把你弄死在牢里,伪装成畏罪自杀。他会对外宣称,你就是‘无面’主谋,畏罪自杀。你将背着谋逆的罪名,遗臭万年。你的儿子,你的家人,你的族人,全部会被牵连,夷三族。”
尤浑的身体,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
“第二。”
姬伸出第二根手指。
“你,写一份供状。”
“一份,只给我看的供状。”
“在这份供状里,你要承认一些事。”
尤浑的呼吸,变得急促。
“承认你贪墨无度,收受贿赂,卖官鬻爵。”
姬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承认你和东海的商人有勾结,在贡珠一案里,分了一杯羹。”
“承认你嫉妒费仲,在背后说过他的坏话,做过一些小动作。”
“这些,你都认。”
尤浑愣住了。
他不明白姬的意思。
“但是。”
姬加重了语气。
“关于‘无面’,关于谋逆,你一个字都不能认。”
“你不仅不认,你还要在供状里,详细写出,费仲是如何派人闯入你家,如何杀人,如何栽赃,如何威逼你,让你承认自己是‘无-面’主谋的全部过程。”
尤浑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明白了!
姬这是要他,用自己的命,去当射向费仲的最后一支毒箭!
他承认贪腐,是为了让这份供状显得更加真实可信。
而他指控费仲栽赃,才是这份供状里,真正的杀招!
“我这么做了,有什么好处?”
尤浑嘶哑地问道。
“我还是会死。”
“是的,你还是会死。”
姬点头,没有丝毫隐瞒。
“但,你会死得不一样。”
“你将不再是谋逆的罪人,而是一个被奸相构陷,屈死的忠臣。”
“大王会念在你‘坦陈罪过’,‘揭有功’的份上,给你一个体面的葬礼。”
“最重要的是……”
姬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的儿子,尤子期,会活下去。”
“你的家人,你的族人,都不会被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