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最后一个关键人物身上。
李贤。
殷寿看着地上那个几乎快要昏厥过去的人。
“李贤。”
“朕,想听真话。”
李贤的身体,剧烈地一震。
他猛地抬起头,对上了殷寿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眼神,没有喜怒,却仿佛能洞穿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一边,是费仲吃人的目光。
另一边,是尤子期期盼的眼神。
他的脑海里,又响起了昨夜杨任在天牢里对他说的话。
“你的家人,御史台已经派人‘保护’起来了。”
“大王,想听真话。”
说了真话,费仲会杀他。
不说真话,他全家现在就得死!
这是一个两难的绝境!
李贤的嘴唇,哆嗦着,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姬,忽然开口了。
他没有看李贤,也没有看费仲。
他只是对着御座上的殷寿,平静地行了一礼。
“大王,臣有一个疑问。”
殷寿看向他。
“讲。”
姬缓缓说道。
“费相说,尤浑大人是‘无面’主谋,图谋不轨。”
“一个如此心思缜密,行事狠辣的逆党领,为何会把所谓的‘罪证’,大张旗鼓地藏在自己府上的密库里,等着别人去搜?”
“他又为何会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变卖家产,准备跑路?”
“这不像是要谋逆,反倒更像是一个……被吓破了胆,想要逃命的贪官。”
姬的话,很轻。
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是啊!
这不合常理!
费仲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姬这个小畜生,一句话,就点出了他整个计划里,最致命的漏洞!
姬没有停下。
他继续说道。
“反观费相。”
“府邸失火,本是小事。费相却在朝堂之上,直指臣纵火,意图将臣置于死地。”
“臣拿出‘凤仙朱’的线索,费相又立刻‘查’出尤浑是主谋。”
“尤浑之子鸣冤,费相又说只是‘请’人归案时生了‘冲突’。”
“这一切,都太快了,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