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会的……”
“大王不会信的……我父亲是冤枉的……”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安慰自己。
“冤枉?”
姬笑了。
“费仲伪造了你父亲勾结‘无面’的所有证据。”
“他还逼迫大理寺少卿李贤,做了伪证。”
“人证物证俱在,你告诉我,谁会信他是冤枉的?”
姬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一片一片地,割开了尤子期最后的幻想,将血淋淋的现实,摆在了他的面前。
尤子期彻底崩溃了。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姬的小腿,嚎啕大哭。
“姬大人!不!世子爷!”
“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父亲!救救我们尤家!”
“只要您肯救我们,我尤家愿为您做牛做马!所有的家产,都给您!都给您!”
他砰砰地磕着头,很快,额头便一片血肉模糊。
营帐内,只剩下他悲戚的哭声和沉闷的磕头声。
姜尚和伯邑考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不久之前,尤浑还志得意满,将姬当成扳倒费仲的刀。
转眼之间,他的儿子,却跪在这里,像狗一样,乞求着姬的怜悯。
世事无常,莫过于此。
姬没有去扶他。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脚下这个痛哭流涕的年轻人,等他哭够了,才缓缓开口。
“我可以给你一个,救你父亲的机会。”
尤子期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真的?”
“真的!”
“大人,您要我做什么?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
“我不要你上刀山,也不要你下火海。”
姬的声音,依旧平淡。
“我要你,去见一个人。”
“见谁?”
“御史中丞,杨任。”
姬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要你,去御史台,击鼓鸣冤。”
“告诉杨任大人,告诉全天下的人。”
“就说,费仲,为了栽赃你父亲,派死士闯入你家,非但抢走了你家所有的财物,还杀了你家满门的家丁护院。”
“并且,还企图杀你灭口。”
尤子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