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实在是高啊!”
“大人这一招,叫打草惊蛇!”
“你放出风声,费仲和李贤必定会狗急跳墙,想办法转移或者销毁那份名单!”
“他们一动,就会露出破绽!到那时,就是我们下手的最好时机!”
尤浑看向姬的眼神,已经从算计,变成了真正的敬畏。
姬没有再说话,只是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尤大人,我等你的好消息。”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登上了自己那辆简陋的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与尤浑的华贵座驾,背道而驰。
车厢内。
伯邑考看着那些沉重的卷宗,又看看姬,眼中满是兴奋。
“父亲,那份名单竟然在李贤府上!我们现在就去,杀他个措手不及!”
“不。”
姬摇头,他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
“我们哪也不去。”
“我们回去,睡觉。”
伯邑考和姜尚都愣住了。
“睡觉?”
“对。”姬的声音很轻,仿佛已经睡着了。
姜尚眉头紧锁,沉吟许久,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主公,尤浑此人阴险狡诈,他透露的这个消息……会不会有诈?”
“当然有诈。”
姬连眼睛都没睁开。
“他想拿我当刀。”
“我又何尝,不是在拿他当枪使?”
伯邑考更糊涂了:“父亲,我不明白……”
“伯邑考,你记住。”姬终于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一片清明,“一个真正的阴谋家,永远不会将自己最大的底牌,轻易示人。”
“尤浑说名单在李贤府上,那是假的。”
“他只是想借我的手,去闯李贤的府邸,将相国府的水彻底搅浑。他好站在岸上,坐收渔利。”
“可惜,他算错了一步。”
姬看向车外,朝歌城的繁华景象,正在飞倒退。
“现在,轮到我,请他入局了。”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极冷。
像是对着车厢的某个阴影处,在自言自语。
“传我的第一个命令。”
阴影中,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空气波动,像是有某种无形的存在,正在聆听。
“今夜子时,我要李贤的府邸,火光冲天。”
“我要烟雾,要混乱,要全城的人都看到,相国心腹的府邸走水了。”
姬的声音里,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但是,不准伤他性命。”
“我还要他,活着,去向他的主子,哭诉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