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者,满门抄斩!”
冰冷的命令,让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几分。
张奎深深看了姬一眼,带着他的人,迅退回了外围的警戒线,像是在逃离什么致命的瘟疫。
营帐内。
炭火依旧烧得通红,驱散着寒意。
伯邑考和姜尚看着姬,眼神像是看着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父亲……”伯邑考的声音干涩无比,“您……您早就知道微子启?”
“不知道。”姬的回答简单直接。
他坐回矮榻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我只是赌,一个被关了二十年,还能在外面留下‘无面’这个后手的人,必然有着滔天的仇恨。”
“而他的仇人,和我的仇人,是同一个人。”
“这就够了。”
姜尚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惧。
“主公,您将‘无面’这把绝世凶刃拿到手中,固然是天大的臂助。”
“可微子启此人,心性已彻底成魔!与他为谋,无异于引鬼入室,他日必遭反噬啊!”
他怕。
这位曾在朝堂翻云覆雨,自诩智计过人的老人,是真的怕了。
姬玩的火,太大了。
大到足以将他们所有人,连同这朝歌城,都烧成灰烬。
“相父,你还是不明白。”
姬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喉咙,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殷寿给了我三天时间。”
“在这三天里,我不是西岐世子姬,我是督查司。”
“是一个奉王命,撕咬权臣的疯狗。”
“狗,就需要最锋利的牙齿。”
“微子启和他的‘无面’,就是我最好的牙!”
姬放下水杯,目光扫过桌上那道明黄的诏书和狰狞的鬼脸腰牌。
“现在,时辰不早了。”
“我们该做正事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缩在角落,抖得像风中落叶的周纪身上。
周纪感受到姬的目光,身体猛地一颤,差点又尿出来。
“周纪。”
“小……小的在。”周纪连滚带爬地跪到姬面前,头都不敢抬。
姬从怀里取出一块碎银,扔到他面前。
“去,换上一身体面的衣服。”
“然后,拿着我的腰牌,去大理寺。”
周纪看着那块刻着鬼脸的漆黑腰牌,像是看到了一块烧红的烙铁,手僵在半空,不敢去碰。
姬继续说,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告诉大理寺卿杜元铣。”
“我,督查司姬,奉王命查案。”
“让他将比干逆党案、天牢劫狱案,以及所有与‘无面’相关的卷宗,全部送到这里来。”
周纪的脸,瞬间没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