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是看戏。”
姬的手指,点在腰牌的鬼脸上。
“他觉得朝歌城这潭水,还不够浑。”
“费仲和尤浑斗了这么久,只是互相撕咬,还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他等得不耐烦了。”
姬转过身,面对着姜尚和伯邑考,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像重锤敲在两人心上。
“所以,他把我这颗石头,扔了进来。”
“他要我,去当那根搅动风云的棍子!”
“他要我,去把费仲和尤浑,彻底逼疯!”
姜尚的心脏,随着姬的话,狂跳不止。
他好像抓住了一点什么。
“主公的意思是……大王他,是在用我们?”
“不是用我们。”
姬纠正道。
他掂了掂手里的腰牌。
“是给我一把刀。”
“一把可以光明正大,砍向费仲和尤浑的刀!”
“以前,我们是暗处的鬼,做的所有事,都见不得光。”
“现在,殷寿亲手给了我一个身份。”
姬举起腰牌,那鬼脸在火光下,仿佛活了过来,狰狞地笑着。
“他让我,从今天起,变成一只有名有姓的鬼!”
“他给了我查案的权力,给了我一个期限。”
“他就是要告诉费仲和尤浑,时间不多了,你们两个,必须有一个倒下!”
“而我,就是那把悬在他们头顶的,倒计时的铡刀!”
伯邑考的大脑一片轰鸣。
他懂了!
父亲根本没把这当成绝路!
他把这碗殷寿赏下来的断头饭,当成了千载难逢的机遇!
“可是父亲,我们……我们没人啊!”伯邑-考指出了最致命的问题。“督查司,就您一个人!一个光杆司令,怎么跟两大权臣斗?”
“谁说我是一个人?”
姬忽然笑了。
他转过身,大步走出营帐。
帐外,张奎正站在不远处,神情复杂地看着这边。
赵高临走前那句话,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
姬直接朝着他走了过去。
所有的戍卫军士兵,都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姬在离张奎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块鬼脸腰牌,递了过去。
张奎看着那块腰牌,瞳孔猛地一缩。
“督查司……”
他当然听到了刚才的圣旨。
“恭喜世子。”张奎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不,是恭喜我们。”姬纠正他。
张奎眉头一皱。
姬收回腰牌,慢条斯理地说道。
“张奎将军,吕雄死了,你觉得,费仲会放过你吗?”
张奎的脸,瞬间阴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