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为什么?
一个能在听雨轩隐忍数年,能将朝歌搅动得天翻地覆的聪明人,会做出这么愚蠢,这么不合逻辑,这么自寻死路的事情?
把罪证和证明自己与看守者有联系的物品放在一起!
这不是主动把自己和看守者捆绑在一起,送上断头台吗!
这根本不合逻辑!
张奎的眼神,开始剧烈地变化。那股被愚弄的愤怒,正在被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怀疑所取代。
他的脑海中,电光火石!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疯狂滋生!
“我的第三个问题。”
姬没有给任何人思考的时间,他的手,依旧稳稳地指着脸色煞白的吕雄。
“这块布,是谁现的?”
他自问自答,声音响彻废墟。
“不是你的人,张奎将军,而是他,吕雄的人!”
“在什么地方现的?”
“在这片废墟里,一个连三岁孩童都能现,一推就倒的墙角!”
“又是谁,在这东西出现的瞬间,就迫不及待地,一口咬定这是我勾结逆党的铁证?”
“还是他,吕雄!”
姬每说一句,吕雄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周围所有士兵,无论是戍卫军还是相府府兵,看向吕雄的眼神都开始变得无比古怪。
是啊……这一切,未免也太巧了。
巧合得,就像是早就排练好的一出大戏!
姬的目光在吕雄身上短暂停留,那眼神,充满了怜悯,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随即,他猛地转回,死死盯住张奎,问出了那句足以决定所有人命运的诛心之问。
“我再问一句,张奎将军!”
“如果,今天我姬,真的被坐实了勾结‘无面’的罪名。”
“那么,昨夜亲自下令,送来这块肉干,送来这封‘信’的你!”
“张奎将军!”
“你,又是什么罪名?!”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彻底击溃了张奎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他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全部冲上了头顶!
一个巨大的,阴毒的,足以让他粉身碎骨的陷阱,在他脑海中轰然成型!
资敌!
同谋!
甚至……是费仲安插在王城戍卫军里的内应!
这顶帽子一旦扣下来,他张奎,这个凭战功一步步爬上来,深受殷寿信任的王城戍卫军统领,将会在一夜之间,被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费仲!
这不是在陷害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