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一早,吕雄就会带人来搜查!他们一定会像疯狗一样,把这片废墟翻个底朝天!
父亲这是要……
借吕雄的手,把这个东西,“搜”出来!
“父亲!这太冒险了!”伯邑考失声喊道,声音都在颤,“一旦被他们现这个,我们和‘无面’勾结的罪名,就再也洗不清了!殷寿会立刻下令杀了我们!”
“他不会。”
姬的回答,只有两个字,却斩钉截铁。
“至少,在费仲和尤浑死之前,他不会。”
他的目光穿过黑暗,望向那彻夜不眠的王城方向。
“一条已经咬住猎物的狗,是不会轻易松口的。”
“殷寿现在,只想看费仲和尤浑,如何互相撕咬,如何把对方置于死地。”
“我们这条饵,他还要用。”
姬把包好的肉干,直接塞进伯邑考的手里。
“去办。”
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伯邑考握着那个小小的布包,只觉得手心滚烫如火。
他看着父亲平静的脸,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凝重的姜尚。
他知道,父亲已经落子。
而他,就是父亲手中,负责将棋子放到棋盘上的手。
他一咬牙,不再犹豫,转身就冲入了黑暗之中。
姜尚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主公这一步棋,已经不是险。
是疯!
他是在用自己的性命,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
他是在主动将自己,和那群神出鬼没的杀手,绑在一起!
他是在告诉殷寿,告诉满朝文武,告诉全天下的人。
我姬,不仅敢利用鬼。
我,就是鬼的主人!
这已经不是权谋,这是在玩火!是在深渊的边缘,疯狂地跳舞!
姜尚看着姬的背影,那道身影在火光下拉得很长,仿佛一尊即将苏醒的神魔。
他忽然明白。
主公要的,从来都不是在殷寿的棋盘上苟活。
他要的,是砸烂这张旧的棋盘。
然后,用所有人的血与骨,来铸造一个,属于他自己的新世界!
就在此时,姬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废墟更深处的一片断墙之后。
在那里。
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影子,如鬼魅般,一闪而逝。
姬看着那道影子消失的方向,嘴角,第一次在踏入这片废墟之后,缓缓上扬。
棋子,都到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