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仲是我们要吃的肉,你是我们钓肉的钩子。”
“鱼还没死透,我们怎么舍得折断鱼钩?”
话音未落,黑影的身形向后飘退,瞬间融入了那一片密密麻麻的坟堆之中,再无声息。
鱼钩。
姬站在原地,咀嚼着这个词,眼底一片冰寒。
他不是鱼钩。
他是那个,要将所有恶龙都钓出深渊,然后亲手斩杀的猎人!
……
接下来的两天,朝歌城暗流汹涌。
第三天,早朝。
百官肃立,气氛压抑。
费仲手持象牙笏板,第一个出列,脸上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沉痛。
他没有攻击比干。
他参奏的,是掌管王城武库的一名校尉,罪名:克扣军饷,倒卖军械。
此事不大不小,但事关军备,暴君殷寿当即准奏,下令彻查。
没人觉得不对。
然而,这只是第一滴血。
第二天,费仲再次出列,参奏大农令属官,罪名:勾结粮商,侵吞东征粮草。
第三天,参奏朝中一名文书,罪名:私通诸侯,泄露朝歌情报。
……
费仲像一个最冷静的屠夫,每天一刀,刀刀精准。
他抛出的每一个名字,都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终于,朝臣们嗅到了血的味道。
这些被拿下的人,官职不同,派系各异,但深挖下去,竟都有一根线,最终牵向了同一个地方——亚相府!
恐慌,如同瘟疫,在比干的阵营里疯狂蔓延。
他的党羽,一夜之间,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疯狗。
他们想找比干求救,却绝望地现,亚相府大门紧闭,比干称病不出,拒绝见任何客人。
主心骨,倒了!
信任,彻底崩塌!
一些人为了自保,开始反过来,疯狂撕咬昔日的同伴,企图戴罪立功。
朝堂之上,比干站在那里。
他看着费仲那张小人得志的脸,看着昔日那些对他阿谀奉承的同僚,此刻都像躲避瘟神一样,远远避开他的目光。
他甚至看到,自己最信任的一个门生,正站在费仲身后,对他露出一个谄媚又残忍的笑。
噗。
比干喉头一甜,一口血涌了上来,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那一瞬间,他好像老了二十岁,整个人的脊梁骨都被抽走了。
他输了。
输得不明不白,一败涂地。
……
同一时间,费仲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