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烧穿了他的理智。
他颤抖着伸出手,要去握住殷寿的手。
“不!父王!”微子启彻底慌了,他冲过来,挡在两人中间,“您不能把王位传给这个疯子!他会毁了殷商的!”
殷寿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终于,转头,看向了自己的大哥。
“滚开。”
“我不!”微子-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吼道,“我是嫡长子!王位是我的!”
下一刻。
一道快到极致的寒光闪过。
殷寿的手,已经穿透了微子启的胸膛。
他将自己的亲哥哥,如拎一只小鸡般,提到了半空。
鲜血,如瀑布般喷涌而出,溅了老商王一脸温热。
微子启的眼睛瞪得滚圆,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的亲弟弟,为何敢在大殿之上,当着父王和文武百官的面,杀了自己。
殷寿缓缓抽出手臂,任由兄长的尸体摔在地上。
他看着自己手上的鲜血,伸出舌头,轻轻舔舐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个享受至极的表情。
他迷恋这种,将生命与权力,握于掌心的感觉。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贵族大臣,都将头埋得更低,身体抖如筛糠。
他们心中的恐惧,化为一道道最精纯的黑色气流,破体而出,跨越无尽虚空,被心魔之源,尽数吞噬。
殷寿,再次看向王座。
老商王,已经瘫软在了座位上,屎尿齐流。
“现在,可以给我了吗?”
殷寿的声音,温柔得,如同魔鬼的低语。
这一日,殷寿登基。
这一日,朝歌血流漂杵。
而遥远的西北,西岐。
这里,是与朝歌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世界。
十年,这里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未曾有过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当年的联盟总指挥亲卫姬,已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
他彻底成了一个普通人。
娶了本地的女子为妻,生了两个活泼的儿子。
每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田间劳作,汗水浸透衣背;入山打猎,弓弦震响山林。
风霜在他脸上刻下沟壑,锄头与弓箭在他手上磨出厚茧。
他身上,再也看不到半分当年那个站得笔直的亲卫影子。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西岐农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