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默。
攥紧的掌心,因为沾染汗水,变得潮湿又粘稠。
她望着他,局促地开口:“那……代价呢?”
又是一阵沉默。
沉默过后,谢砚京主动开口
意沉而冷淡的眸子在她脸上一扫而过,勾起的唇角,带着一抹像是嘲讽的笑。
“孟汀。”他轻唤她的名字,轻轻放下方才帮她揩眼泪的那只手,单手插兜,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淡漠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没有生命的物品。
“你现在,不该是给我提条件的时候。”
孟汀怔怔地看着她,眼角的泪水明明已经干涸,她还是觉得很涩。
无论从什么样的角度看,她们都是受惠的一方。
孟云溪的情况她查过资料,也咨询过医生,她声带受损的位置特殊,国内目前没有这方面的技术,要想恢复正常,只能去国外看看。这不仅意味着能不能争取到有限的资源,还有价值不菲的花销。
这一切,单靠她一人,绝对承担不起。
孟汀咬了下僵硬的嘴唇。
唯一残存的理智,也被那一份渴求的生机给淹没。
摆在她面前的,好像再没有别的路。
……
大二暑假结束后,孟汀刚过二十一岁生日,两人在京市民政局完成了登记。
后面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起来。
他虽然没有明说,但她还是大概知道了他要她在身边的原因。
包括但不仅限于,他想要坐稳外事部负责人的身份,需要一个能替他挡住隐形渗透的妻子,或者……一个发泄欲望的对象。
很多事情一开始就没有回头。
但其实,这次开始和孟汀的关系更大一些。
大三上半学期寒假前几天,孟汀所在的校园剧团完成了最后本学期最后一场演出,一群人出门,准备吃点东西迎接即将到来的寒假。
其实她的大学生活并没有很多人那么丰富,上课和考试是比吃饭睡觉更重要的事情,在剧团和同学们一起拍话剧,是她为数不多的课余爱好。
大家先是吃了顿烧烤,又在学校附近的KTV里定了房。
孟汀身旁的女生叫许攸,是孟汀的社团搭子,她家境好,性格开朗,很能放得开,也很喜欢尝试新鲜事物。
从吧台过来后,她手上拎着一瓶看上去个头很小的烧酒,在孟汀面前晃了晃,笑嘻嘻道,“他们喝啤的,咱俩喝这个。”
“相信我,绝对好喝。”
酒的表面画了串非常可爱的青提,孟汀想着应该问题不大,浅浅尝了一口,觉得味道确实不错,接着就和许攸两人一口一口喝了起来。旁边一群人吵吵嚷嚷高谈阔论以后的梦想,许攸则在角落里悄悄给孟汀安利自己保存在手机里的帅哥。
后来孟汀想,大概自己在那时就已经醉了,不然也不会对着许攸给她安利的帅哥视频嘿嘿傻笑。
“老姐妹,告诉你个诀窍,你以后找男朋友,按照这个标准,绝对不会错。”
“什么标准?”
“宽肩,窄腰,细腿,古代剧看过吗?就是那种锦衣卫级别的,古人叫虎背蜂腰螳螂腿。”
孟汀虽然第一次听这种说法,但她总觉得这样的形象自己在哪儿见过。
孟汀擦了下嘴角,又问:“有什么说法吗?”
“当然啊,你这个天真宝宝,”许攸笑嘻嘻地捧着她的脸,“这种人不用想,就活儿好。”
孟汀:“……”
她对这种事情了解的不多,但也隐隐知道许攸口中的“活儿好”是什么意思。
后来两人又聊了许多,许攸还给她发了段视频,孟汀脸红耳赤的,挡着眼睛不太敢看,后来回到望公馆,脑袋疼得快要爆炸。
那天云姨不在家,也就没人给她煮醒酒汤。
她简单洗了把脸,依然难受的要命,便随便找了个地方躺了上去。
窗外雾蒙蒙的一片,不知道何时下起了小雪,光秃秃的树枝上结了层薄薄的冰雾,和屋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地方又软又硬,完全是她从前没有触碰过的东西,还温温热热的,在凛冽的冬日,带着天然的吸引力。
大概也因此,她才对那温度如此留恋。
也不知道是何时睁开的眼睛,似是潜意识告诉她,过分依恋的东西,往往也是过分危险的东西,比如说,她此刻紧紧贴着的,胸肌。
第22章
谢砚京那日因为公务回了趟国。
因为时差的原因,外加行程紧张,他已经将近两天没有合眼,因此休息的时间比平时早了不少。
因为工作性质特殊,所以他的睡眠一直很轻,任何细微的打扰都会扰他清梦。
但今天这个,已经完全不能用打扰来形容了,简直就是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