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约翰·华生陷入一种持续的焦虑中:
这世上,大批的人一夜之间无声无息的死去,没有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作为咨询侦探,夏洛克·福尔摩斯“失业”了。
但在这之前,他到底是推理出了触发“死亡”的条件:犯罪。
除了因寿命走到尽头而正常去世的老人,那些死去的人都是因为“犯了罪”。
在此之后,福尔摩斯开始滥用药物
——他原本就有在没有案件时滥用药物寻找刺激的习惯,现在竟是愈发不加节制了。
曾经的侦探陷入了一种清醒着作死的癫狂中,时而对着门板开枪,时而拉着提琴发呆。
华生觉得,为了室友的性命安全,他应该给室友找点“麻烦”。
比如,那位在路边徘徊、满脸纠结的金发美男子,说不定就是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对吧?
——问问看也不费事。
但在他的搭话下,这位陌生人表示自己只是想问路:“最近的健身房在哪里?”
华生非常失望,但还是礼貌的给他指了路线。
陌生人点点头,竟是原路返还。
华生不由得问:“不好意思,你不去了吗?”
陌生人回答:“我要把健身房的位置写在留言里,这样乐夏回来就知道该去哪里找我。”
这个名字……
华生眼睛一亮:“哦,是那位拿到世界马拉松冠军的乐夏吗?我读过他写的小说,创意太妙了……”
——也许可以带乐夏去见见夏洛克,虽然不是谜题,但说不定福尔摩斯会愿意和他聊聊。
思及此,华生不禁又问:“他出门去了吗?”
陌生人俊美的脸变得很忧伤。
华生上过战场,在战场上当过军医,只有人在濒死前才会流露出这样的眼神。
“不,他失踪了。”陌生人忧伤的说。
“节哀……”华生把语气调整为“安慰模式”。
“你为什么这么说?”陌生人不高兴了,“他没死,只是失踪。”
他直白的过分,倒让华生很难直白的解释清楚:
第一,在这无比有“秩序”的当下,“失踪”几乎等于“死了”。
第二,他们谈论的人可是“乐夏”。
——这个一口气大包大揽的谈了十八个罪犯当恋人的“神才”人物,能活到这几天才“失踪”,这已经是奇迹了。
陌生人继续哀伤:“不过我考虑过,他可能是厌倦了我们的关系……”
——就当这是正确答案吧!华生暗想。
虽然他不擅长安慰一个失去重要之人的男人,但他完全知道如何帮助一个失恋的“朋友”走出阴霾。
这段路不远。
加上他们是边走边说,对话间,陌生人已经打开一扇门——住的还挺近。
华生站在门口,盯着门内,一时间不知该不该进去。
陌生人伤感的说:“我们一起养了猫……”
华生艰难的挤出一句话:“那真是……好大的一只猫。”
——这是一只老虎,趴在客厅的地毯上。
——非常舒适,像个大号玩具。
——非常吓人,因为它是活的!
陌生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更正道:“它不是‘猫’,是老虎,我们给它起名叫‘猫’。乐夏说我们可以收留它,就像诺亚方舟,不过这里只有一只。”
“我会试着理解你和他不能养一对的遗憾心情。”华生艰难的说。
陌生人忧伤的目光注视着那只老虎:“我和它都被丢下了……”
华生试图转移重点,或者转移自己的目光,或者……
他脱口道:“也许福尔摩斯可以帮助你!”
——或者福尔摩斯可以拯救他!
——或者……随便了,总之福尔摩斯肯定能做点什么!
事实证明,福尔摩斯一出手,当真非同凡响。
在经历了药物引起的眩晕、抱怨、双目失焦、失魂落魄后,找回神智的侦探对上门求助的客人说出了第一句话:“为什么我看不出你的年龄?”
华生扶额:“他是来寻人的,找乐夏。你知道的,那个小说家,马拉松运动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