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埃尔·安塔尔,是哥谭乃至全球顶尖的艺术品鉴赏家,修复师和艺术顾问。
为了接触到更多天价艺术品,他不惜和□□老大们合作。
他指点他们如何以“高雅收藏家”的身份进入上流社会。
同时,他也利用□□老大们庞大的、不可见光的财富,满足自己的隐秘渴望。
从业四十年,海量的画作从他的眼中流淌而过。
有些确实是经典到令他眼前一亮的作品,但大多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庸俗之作。
逐渐的,他从年轻时对艺术家的狂热到如今年过五十,对当今画师的厌倦。
“世上已经没有天才了。”他曾断言,“只有一些出色的人,但他们远谈不上‘天才’。”
安塔尔年轻的助手埃德加对此话不以为然。
在助手看来,是自己的导师太热衷苛刻了。
怎么会没有呢?
明明很多被导师否定过、抨击过的画师都是发挥了全部才华的“天才”啊。
尽管两个人的观念不同,但接到老妇人的电话时,两个人都没放在心上:
一个小孩而已,能有多天才?
“她真是疯了!”
安塔尔笑着说,“不过我们还是去看看吧,谁让我总有用得上那所学校的地方。”
在哥谭,多交一个朋友好过多一个敌人。
显然,安塔尔已深谙此道。
一路上,他也都如此认为:
自己只不过为了一个人情而来,根本看不到什么好东西。
越是靠近实验室,浓厚的臭味混合着多种异味扑鼻而来。
更让安塔尔反感自己作为一名绅士,竟要踏入这种地方:
不是所有人都能欣赏黑面具的“恶趣味”,哪怕是罪犯。
他掏出手帕捂住口鼻,助手埃德加自觉的走在前面,为他探路。
在他们踏入实验室的门,赫然看到墙上的画时,所有内心的抱怨骤然消失:“这是……”
安塔尔和埃德加一同呆愣在原地。
“天才!…”埃德加脱口而出。
恍然间,他通透的发现,安塔尔是对的,他的导师一直是对的。
之前,他们遇到的那些画师,所有的画师,根本不配被称为“天才”。
真正的“天才”哪怕是和“出色的人”相比,也有令人一眼绝望的、无法跨越的壁垒。
而安塔尔呢?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眼镜戴上,仔仔细细的看着墙上的画作。
“惊人……惊人……”他低声的、无法住口的说。
他的目光落在躺在实验床的孩子身上,“真的是他画的?”
“我亲眼所见。”古恩太太按捺不住的问,“那么……值钱吗?”
“钱?—”安塔尔发出一个短促的声音,像是抽泣,又像是克制不住的笑声。
突然,他挺起腰,握住拳,狠狠给了自己的心口一拳。
他的胸口顿时一闷,喷出一大口血,弓起腰,用力喘着气。
“我不明白,”古恩太太怀疑的问,“你在干什么?”
“哼哼……哈哈哈……”
安塔尔大笑起来,疯狂的笑声充斥着实验室
——他在干什么?
尽管安塔尔每年都嚷着“要挖掘真正的天才”,但他仍认为,自己也是个极为出色的艺术家。
这份骄傲像是他的盔甲护具,让他在鉴赏任何天价艺术品时也能永远从容不迫,不为任何作品失态。
但在看到这幅画展现的天赋,在确认作画者只有十岁时,他清楚的听见自己“道心破碎”的声音。
不骤然进行这样的“放血疗法”,他怕自己会被击垮在地,当场气绝身亡。
“带走他!不能让黑面具知道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