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吧。”来福对此显然也并不清楚。
顾丰年沉默下来,在心底对009说:五姐之前也想习武,只是考虑再三,怕给家中添麻烦,退而求其次才选了厨艺。
如今看来,不是厨艺更适合女子,也不是习武困难,而是顾家站得不够高,不然五姐也不需要做这些取舍。
009呵呵:宿主,你想太多了,等到了京城你就会知道,那女子才是意外。
顾丰年诧异的问:小九,你认识方才那位姑娘吗?
不认识,但傻子也能知道。009呵呵。
顾丰年觉得自己被鄙视了,并且掌握了证据。
很快,马车就到了城门口,那队骑手不见踪影,只有三三两两的百姓排队进城。
顾丰年拥有举人凭证,又是进京赶考的书生,城门口查验路引后,对他倒是十分客气,并未为难。
凭着举人凭证,顾丰年进城都不需要缴纳入城费。
但他发现旁边的百姓,每个人入城都要缴纳三文钱,远高于他们吴山县和菰城府。
“怪不得人人都说京城遍地是黄金,果然如此。”就连进城都比人家贵一点。
顾丰年抬头去看高高的城墙,一瞬间想到自己小时候第一次进城,那时候看到吴山县城墙,小小的顾丰年也觉得很高。
后来他们离开家,进入菰城府,第一次进城的时候,顾丰年也觉得热闹异常。
而眼前的京城,却又比菰城府与吴山县繁华许多。
去士子楼的路上,顾丰年甚至看到路边叫卖胡辣汤的摊位,心底诧异无比。
“胡椒价比黄金,在菰城府只有大户人家才会食用,没想到到了京城,街边小摊贩竟然也能买卖。”
不怪他如此诧异,顾立秋做杂货生意,也想过买卖胡椒,但这东西价格太贵,能买的人也少,不适合小本买卖,后来就索性放弃了。
顾丰年自己不喜欢胡椒味,但见爹娘好奇,也曾买了一些回家,药房里头是论十颗买卖。
来福见他好奇,笑着问:“少爷可要停下来喝一碗?”
顾丰年摇了摇头:“算了,正事要紧,还是先去士子楼安顿吧。”
自打进了京城,来福就变了称呼,只喊少爷,见他摇头也没继续说,直接往士子楼去。
另一头,沈灼翻身下马,快步踏入公主府。
还未进门,便有人上前禀告:“郡主,长公主有请,已经等了许久。”
沈灼脸色微变,抿紧嘴角转身跟随,很快见到了自己的母亲,当今圣上最小的妹妹昭华长公主。
“拜见长公主,请公主万福。”
沈灼声音冷硬,不像是女儿拜见母亲,倒像是臣子拜见上司。
昭华长公主微微拧眉,幽幽叹息:“灼儿,你我乃是亲母女,为何生疏至此。”
“惹公主不快,是沈灼不是,请公主降罪。”沈灼低头道。
昭华长公主头疼不已,但也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母女俩之间隔着沈家性命,如今沈灼还愿意见她,已经十分难得。
对自己唯一的亲生女儿,昭华长公主向来是十分宽容的:“罢了,娘不会跟你计较。”
“灼儿,天寒地冻,外头已经上了霜,你是女儿家,得注意保暖,别总是到处跑马。”
沈灼只回答:“我不冷。”
“别仗着年轻不当一回事儿,受了寒气,老了都要受罪,你爹当年就是……”
提到已经去世的沈父,长公主咽下剩下的话,果然看见沈灼脸色更加难看。
她心底微颤,上前想拉住女儿的手,却又被一下子撇开。
昭华长公主欲言又止,最后化作一声叹息:“是娘不该提起以前,算了,你爱骑马就骑马,只是多穿一些,别冻着自己,身体是你自己的。”
“多谢公主体谅。”沈灼淡淡道。
昭华长公主见她软硬不吃,心底叹气,幽幽开口:“灼儿,我知道你在怨我,可当年的事情,彼此都有难处,我又何尝自愿。”
“你我都是大周宗室女,摆脱不得,总有一日你会知道为娘身不由己。”
沈灼眼神浮动,却还是并未回答。
昭华长公主叹了口气,知道她一时半会儿是听不进去,也许未来女儿走到x她这个年纪,才能知道其中的身不得已。
“长公主今日来沈府,所为何事,不妨直说。”沈灼再次开口。
昭华长公主叹气,柔柔看向她:“是为了你的婚事。”
沈灼眉头一皱,就要反驳,却被长公主打断。
“灼儿的心意,为娘自然知道,但今时不同往日,陛下去年病了一场,身体大不如前,如今有心再立太子。”
“你是沈家唯一的女儿,又是圣人钦封的郡主,若是再拖着不婚配,他们都会从中作梗,想让沈家,让长公主府站队。”
对着唯一的女儿,昭华长公主苦口婆心:“圣人慈爱,长公主府才有今日地位,你我母女才能安稳度日,可若是牵扯其中,便会圣心皆失。”
沈灼拧紧眉头:“女儿不愿意,难道谁还能强逼着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