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反问:那你要留下来吗,其实进凤章书院也不错,那里肯定有许多藏书。
顾丰年摇了摇头:还是别了,离家不到一个月,我已经思念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五姐沈先生,我一点都不喜欢菰城府。
为什么,菰城府不够繁华吗?009很奇怪,土著小孩,不是应该更喜欢热闹地方吗。
顾丰年翻了个身:不知道,反正我就没有那么喜欢,觉得这里还不如长溪村。
也许是菰城府的路太宽,桥太大,走的马车却太薄凉。
顾丰年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便说:而且我有小九你呀,你是神仙,是文明传承系统,肯定比凤章书院厉害,厉害很多很多倍。
哼,就算你夸我,该赚薪火点还得继续努力。009哼哼,接受了他的夸奖。
顾丰年无声笑起来:好,我回去后一定会努力读书,争取先把何家的书全看遍。
想了想,他又说道:若是将来有机会,那我也会把凤章书院的书都看个遍。
顾惊蛰带着一肚子疑问回到王家,忍不住问到了汪老爷跟前。
汪老爷一听也是皱眉:“竟有此事,我怎么从未听闻?”
心思一转,他就明白了,丁知府和凤章书院,这就是菰城府最大的两个大腕,有些消息不是他们汪家能打听到的。
“你弟弟若是直接回乡,只怕就得罪了凤章书院。”
汪老爷劝道:“院试乡试,都是朝廷下派官员监考,即使知府也不能插足,丁知府虽有一番铁腕,到底只是知府,也许三年之后就升迁了。”
按照他的意思,顾丰年完全可以进入凤章书院,毕竟他年纪小等得起。
强龙不压地头蛇,凤章书院就是菰城府的地头蛇。
顾惊蛰听了直叹气:“我也这么说,但丰年有自己的想法,他做了决定绝不会因为旁人三言两语就更改。”
汪老爷摇了摇头:“丰年也是受了无妄之灾,不过幸好他尚且年幼,可以用舍不得离开家做借口。”
“他有一句话说的对,童生不起眼,他一走了之,凤章书院也不至于大动干戈,等过几年啥事都淡了。”
顾惊蛰听汪老爷也这么说,总算是安心一些。
另一头,章家也得到了回音。
章父一听就冷笑:“不知好歹。”
章明心底为顾丰年鸣不平,口中也劝道:“爹,他毕竟才八岁,能知道什么利害关系,舍不得离开家也是情有可原。”
“少年天才,素来早慧,他能八岁高中案首,怎么会是无知孩童。”
章父瞥了眼儿子,淡淡道:“这吴山县出来的人倒是有趣,一个两个都只知道抱住丁知府这条大腿,也不看看他能管得了几日。”
“爹!”
章明猛地站起身:“凤章书院与知府大人的事情,哪里是一个小小孩童能影响的,您若是因此迁怒,实在是小肚鸡肠。”
章父被气得伸手打儿子:“有你这么骂亲爹的吗,x我看你是找打。”
“反正你不能因此刁难。”章明梗着脖子说。
章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以为我傻吗,邀他进入凤章书院,不过是下知府大人的面子,可若是出手为难,那就是明着打丁大人的脸。”
“丁知府是什么脾气,我要是敢,那就是将章家架在凤章书院前头当靶子。”
章明这才松了口气,知道凤章书院不会故意为难,至少在丁大人还在任的时候不会。
章父冷哼一声:“有这个时间为别人打抱不平,倒不如回去好好读书,争取院试夺魁。”
“原本我还想让你历练两年,沉一沉心思,如今看来还得赶紧中举,早日入京。”
章明从中听出几分不对劲:“爹,早前你不是说京城风云诡变,拖一拖更好吗?”
章父没回答这话,反倒是提起另一件事:“相比起顾丰年,还是吴家最碍眼,吴恒才学平平,只会阿谀拍马,倒是生了个好儿子。”
“爹您是说吴天杰?”都是菰城府人,章明也知道这位的名头。
章父点头:“正是,他已高中进士,名列前茅,与凤章书院打擂台。”
章明皱起眉头来:“这是为何,虽说他祖籍不在菰城府,可毕竟是从这儿出去的,跟凤章书院对着干有什么好处?”
“丁知府为何,他就是为何,背后自有好处。”
章父只说:“这些你暂且别管,只需好好读书,早日入京才是正经。”
章明只能听令,也断了到处玩耍的心思,连养着的狗都没工夫玩,整日苦读。
顾丰年睡前还在念叨,闭上眼睛就呼呼大睡,睡眠质量让隔壁三人羡慕。
第二天早晨,顾老爹王氏顾立秋都带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去隔壁一看,顾丰年睡得香喷喷,脸色红润的很。
吃早饭的时候,顾丰年看着三双黑眼圈就笑:“爹,娘,四哥,真的不用担心。”
“我一个童生算哪个牌面上的人物,人家发个帖子就是顺手,压根不会把我放在眼里。”
顾老爹不听,只说:“你快吃,吃完我们就去衙门领了凭证,早些回家。”
“丰年他娘,你收拾好东西,等我们回来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