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丰年压根没搭理,谁是第一名是考出来的,又不是放狠话就能考中。
放狠话有用的话,他肯定时时刻刻都放狠话。
走完流程,顾丰年坐在了原来的位置上,依旧在曹知县眼皮底下。
这次坐下后他就发现,方才挑衅的那家伙居然也在第一排,两个人位置就间隔了三个人。
顾丰年望过去的时候,宋耀祖冷哼一声。
真是孽缘,顾丰年回过头,眼观鼻鼻观心,等待着第二场考试开始。
他如此淡定,一副完全不把别人看在眼中的架势,气得宋耀祖又是冷哼一声。
结果冷哼刚落,上头曹知县轻咳出声。
宋耀祖想起自己就在县太爷眼皮底下,顿时心惊肉跳,生怕自己冷哼被瞧见,引得县太爷对自己心生不满。
东想西想,宋耀祖倒是把自己吓得够呛,忧心忡忡。
第二场考试正式开始,与第一场相差无几,考得已经是四书文一篇,另有孝经论一篇,默写圣谕广训百字。
顾丰年当初第一本四书五经,读的就是孝经,可谓是信手拈来,写的酣畅淋漓。
曹知县第一场考试的时候,就对顾丰年印象深刻,这场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
这一看,曹知县严肃的脸孔上,也露出几分笑意来。
果然是有些本事的,怪不得何晨会答应作保,八岁的孩子确实难得。
曹知县不禁生出几分爱才之心。
有了第一场的经验,顾丰年没对午餐报以希望,早晨特意多吃了些干粮。
不吃湿的,是怕憋不住要上茅厕,到时候被压上屎戳子。
他的做法很正确,第二场的餐食与第一场一般无二x,依旧是冰凉的水和冰凉的饼子,吃两口就透心凉。
顾丰年写完后仔细检查,检查完依旧坐得端端正正,没有提前交卷的意思。
考试之前,沈先生就叮嘱过,说曹县令喜欢沉稳,一定不喜欢过于轻佻的人,让顾丰年收着点,切勿显得跳脱。
顾丰年不愿意提前交卷,却有人愿意。
宋耀祖也有些才学,刷刷刷写完后,心底就琢磨起来。
提前交卷,给曹县令留一个深刻印象,这样曹县令点头名的时候,就会想到他。
宋耀祖斜眼,余光瞄见顾丰年似乎还在检查,并无起身的意思,蹭的一下站起身。
他显然没看到,在起身的那一刻,曹县令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巡场官过来将卷子收走封存,宋耀祖就得站在廊道上等待,就算交卷,他也得等大部队一起离开,不能提前离场。
曹县令瞥了他一眼,走廊上风更大更冷,宋耀祖忍不住缩着手跺脚。
太不沉稳了,曹县令拧了拧眉头,心底印象差了些,觉得这考生还不如个孩子沉得住气。
宋耀祖可不知道,他见曹县令多看了自己几眼,还以为自己计谋得逞,看向顾丰年的眼神都带着得意。
顾丰年正低着头检查呢,对此一无所知,即使知道,他也只觉得宋耀祖傻。
提前交卷去走廊吹风,哪里有坐在堂屋里暖和舒服。
等到第二场结束,考生们出场,宋耀祖已经被冷风吹得哆哆嗦嗦,状态比上一场更差,话都说不出来,哪里还有精神去挑衅。
宋老汉瞧见儿子这样,吓了一大跳,弯腰把人背走了。
顾丰年上了车,果然喝上了热乎乎的鸡汤,里头放了桂圆红枣,喝一口暖和全身。
兄弟俩特意弄了个小炉子,算好了时间提前加热,顾丰年还没出来的时候,周围考生家属都闻着咽口水。
这会儿见顾丰年喝上,他们纷纷觉得这主意好,打算后头两场也这么弄。
顾丰年一口气喝了两大碗,舒坦的不行:“真好喝。”
“好喝你就多吃点,肉也吃掉,我就想着你中午吃不了多少。”幺弟吃的香,兄弟俩觉得特别值,一点麻烦不算什么。
顾丰年抓着大鸡腿吃,剩下的推给两个哥哥,顾满山顾满月也不嫌弃轮流吃起来。
他压根没提宋耀祖的事情,觉得不值得让哥哥们听了烦心。
甭管县试压力有多大,顾丰年该吃吃该喝喝,每天定点睡觉,定点起床,跟平时没啥差别。
牛氏瞧了就夸:“咱家丰年能吃能睡的,这次县试肯定十拿九稳。”
不只是牛氏,顾家人都这样想,毕竟要是考得不好,顾丰年能睡得着吗?
第二场放榜,依旧是顾满山兄弟俩早早去看。
这次他们俩都有看榜的经验了,很快找到了顾丰年的名字,兄弟俩欢喜抱在一起转圈圈。
很快就到了第三场,这一次考的是五经文一篇,另加律赋一篇,五言八韵试帖诗一首。
顾丰年入学的时间晚,后面两样学的时间也短,是他的薄弱点。
但幸好,在随身课堂中,随身老爷爷针对这个进行专项练习,顾丰年不至于捉襟见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