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满月十分赞同,还说:“那晓婷就叫允棋。”
名字就这样随意的定下来,顾老爹笑得高兴:“那就这样定了,我按着新名字报上去。”
“我跟媳妇说一声,往后就改名,别叫错了。”顾满月往房间跑。
顾老爹喊了一声:“叫错也没事,就当小名。”
牛氏听了新名字倒也很喜欢,心想往后开始读书,这名字比之前的体面。
她笑着摸了摸儿子女儿脑袋:“往后你们就有大名了,允明,允亮,允琴。”
顾大明不太高兴,嘀咕道:“大字最好写,我一点都不想换,我不想学写别的字。”
顾二明又说:“我为啥不能叫允明,再不然叫我允二也好啊,干啥子要叫允亮。”
顾牡丹还小,对此没意见,说:“娘说好就好。”
牛氏笑着亲了女儿一口,又教训俩儿子:“爹娘做主,哪有你们嘀嘀咕咕的份,给我把新名字记住了,再叨叨看我不揍你们。”
暴力镇压下,大明二明很忧伤但无力反抗。
另一头,赵氏对儿子名字没意见,心底也觉得排字辈,允河允晓听起来就比原来的强。
但对女儿名字有些意见:“晓婷这名字多好,起了这名字,后头生的就又是儿子,真要改叫允婷也好啊,干啥叫允棋。”
“俩儿子你还不够啊,我都定好了,你让孩子们多记一记,以后别弄错了。”顾满月不跟她掰扯,反正说了赵氏也听不进去。
果然,他直接做了决定,赵氏就算心底有意见也不吱声了。
但偶尔难免抱怨,觉得俩儿子咋够,婆婆可生了五个儿子,她也想生五个。
不过生儿子,也得生大哥满月丰年这样的,多乖,不像老三老四老往外跑,让爹娘担心。
家里头孩子都有了新名字,一开始大家都不习惯。
一张嘴,准是大明二明的喊。
顾丰收就拉着弟弟抱怨,说:“允字多难写啊,比大跟二差远了。”
顾丰年安慰她:“姐,你的名字又没改,再说了,往后是明、德、慎、克、恭、浚、让、康、川,每个字都比允更难。”
“川就不错,我会写了。”顾丰收嘀咕。
即使难写,一段时间下来也就习惯了。
顾丰年如今课程太紧,在家教五姐侄子读书的时间也少了。
顾老爹见家中有余钱,孙子在家又到处捣蛋,上山下河就没有他们不敢的。
大手一挥,直接把孩子们都送进了沈先生的学堂。
这次苦恼的人变成沈先生。
顾允明几个年纪小,性子跳脱,压根坐不住,打了骂了都没用,一会儿转身就忘了。
沈先生觉得教这三个,比教之前十二个更辛苦。
他忍不住叹息,顾丰年上学的时候,比这三个孩子更小一些,却能坐得端端正正,从来不会在课堂上调皮捣蛋。
有了顾家三魔童对比,沈先生对顾丰年更加喜爱,恨不得倾囊相授。
一晃眼,三年时间转眼即逝。
学堂里的孩子来来走走,最后依旧是十二个,跟一开始居然一样。
不过甭管是老学生,还是新学生,大家都知道沈先生最喜欢的是顾丰年。
如今没有人敢欺负顾丰年,他脾气好,从来不欺负人,但他家三个侄儿长得人高马大的,打遍村子无敌手。
书房里,沈先生问完最后一题,听到答案满意的笑了。
拂过长须,沈先生笑着问:“丰年,你可想好了,真要下场试一试?”
顾丰年毫不犹豫的点头,三年计划,日夜苦读,白天沈先生,晚上黑先生的辛苦,终于到了验收成果的时候。
这三年时间,顾丰年时间都挤得满满当当,甚至抽不出时间去何伯伯家看藏书。
为此009没少生气,骂他不知道轻重,收录书本获得薪火点的速度,比勤奋苦读快多了。
无论009说什么,顾丰年依旧坚持自己的节奏。
“先生,我已经想好了,爹娘也支持我。”八岁的孩童,依旧带着稚气,但比三年前抽高许多,看起来已经有翩翩少年郎的几分风姿。
沈先生点头:“报名的事情,先生会帮你处理好,到时候你只管去衙门即可。”
顿了顿,又提醒:“不过你毕竟还小,尚且不到十岁,虽然已经读完四书五经,但肯定比不得十年寒窗苦读的书生,若是中了,皆大欢喜,若是没中,切勿颓丧,再接再厉。”
顾丰年笑着挽住沈先生胳膊:“先生,您对我没信心吗?”
“先生对你有信心,但科举一道,并非有天赋就可以,还得看你的运气。谁也没法说自己必定会高中。”
沈先生想到自己,早些年屡试屡败,一度彻底放弃。
谁知道他来到乡野教书,却豁然开朗,在短短三年中连中秀才举人,去年秋天,他已经是新鲜出炉的举人老爷一枚。
沈先生觉得自己前半辈子运道极差,才会一直考不中,人到老年却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