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的八月高温湿热,她回眸望去,游越站在阳光里,手落在兜内,身后是大片绿色的草坪。而她站在陌生的门口,迎接未知的惊喜。
他大步走向她,在她身后随她一起进门。
室内装潢低调考究,风格简约,水晶吊灯高悬,低调却无处不透露着奢华。
程禾曦走进去,蜿蜒而上的楼梯近在眼前。
雪白台阶上装饰得满是鲜花,多是粉色的玫瑰芍药,旁边的圆桌上摆了一大捧重瓣百合。
应该……有几千朵。
程禾曦忍俊不禁,回眸看他。
“游总这是布置婚礼现场?”她笑问:“想办婚礼?”
“是啊,”游越弯唇,坦然接话:“想办婚礼。”
当时老太太和她聊天时问起过婚礼捧花,她当时的答案是重瓣百合。
他也记住了。
此前,游越没给谁准备过生日,每年给老太太拍她喜欢的字画花瓶,给朋友送跑车。他自认没什么浪漫细胞,程禾曦也不缺这些身外之物。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送花给她。
早上落地纽约,先到这边来布置房子,完工后的确觉得有些像在布置婚房,甚至想在这儿再求一次婚。
他的确是要再求一次婚,但戒指还没到他手中。
心里被柔软的情绪牵扯,游越发觉自己失去了之前走一步看十步的能力,做什么都觉得不够完美。
程禾曦在花丛中走过一圈,很快地转身下楼梯。
她动作有些急,又穿着高跟鞋,游越怕人摔倒,大步过去迎她,剩余两级的时候她直接扑进男人怀里。
被他抱了个满怀。
程禾曦弯了下唇,手搭上男人的肩。
靠窗的餐厅里,厨师还在忙碌,他们若无其事地接了个吻,温柔缠绵。
游越伸手去摸她的戒指,抱着她转了个身。
程禾曦的高跟鞋重新踩在地板上,动作间,裙摆扫过一片粉玫瑰。
置身于花海中,她福至心灵地想到,难怪游越上午都没有拿行李箱,他应该是早就到了,过来布置房间。
她脸色微微泛红,眸光倒映着男人的影子,深呼吸一口气,问:“你这次来纽约,有没有公事?”
游越说:“没有。”
“那……什么时候走?”
游越吻了下怀中人的侧脸:“明晚。”
男人一一回答了她的问题,唇一直贴着她的头发,稍稍直起身,视线落在她身上,几不可察地笑了下:“怎么我刚来就这样问?这是想让我走,还是不想让我走?”
程禾曦觉得自己有时候真应该讨厌和他说话。
一句话到处是陷阱。
她知道京市过几日有个科技峰会,游越需要出席,他没有时间停留太久。
这样算来,他在路上的时间比他在这儿陪她的时间还要长。
程禾曦清楚,自己因为得到游越的偏爱和珍视而无可辩驳地感到快乐,却又不想他真的往返二十多个小时,只为陪她过一个生日。
没这么重要的。
“你这样太辛苦了,”她的手臂依然挂在男人的肩上:“其实我生日不……”
“禾曦。”
游越忽然开口。
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打断她讲话。
“我大概能猜到你想说什么,但别这样想。”
他目光温和,语气却极其坚定,让人有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陪你过生日完全值得我专程飞过来,能来陪你,我很满足,也很快乐。”
生日不是庆祝出生,而是庆祝存在。*
她的存在于游越而言意义重大,而他只需要两段航程就能得到这些,很值。
没有人能听了这样的一番话不动容。
程禾曦张了张口,一时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说了句“谢谢”。
“送你去机场也要谢我,在医院陪你也要谢我。”
游越摸了下她的脸,桃花眼中带着笑意,语气也温柔,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带着一丝克制过也无法遮掩的侵略性:“你知道,我不想要你的感谢。”
“说‘谢谢’你还不高兴?”程禾曦几乎要融化在他的怀抱中,抬眸看着他的眼睛,“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