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情绪化的地方。
程禾曦未必把他的冷脸当回事,骤然这样还会让她觉得莫名其妙和不开心。
游越现在很有当三好老公的想法,只顾把她的心情放在第一位。
他从未对程禾曦冷过脸,这导致他态度稍稍冷淡一分一毫,程禾曦就能敏锐地察觉到不同。
“我现在很了解你,能察觉到你情绪的变化。”她顿了顿,问:“这个答案可以么?”
“既然这么了解我——”游越慢悠悠重复了一句,再次把皮球踢回去:“那你说我是因为什么不高兴?”
她就不说话了。
游越昨晚并没有生气,只是因为她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出现了一些微小的情绪波动。
他还记得程禾曦在病床上高烧到三十八九度的样子,记得她吐过之后毫无血色的脸,所以不明白她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之前没有她在意的人,没有人在身边关心她,所以她也不在意自己,可以理解。
但
现在总归不一样。
游越觉得被她忽视的不是她自己的身体状况,而是他。
程禾曦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想归想,游越嘴上却不说那么多,只说她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下次不知什么时候还要进医院。
程禾曦情商够用,当时也猜到了大概率就是因为这个。
她早知道游越是真的担心她,却不清楚自己在他心里的重要性是否已经到了这个程度,因而不敢确认。
真正被证实时,她甚至有些发怔。
她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放在心上了。
铁石心肠都无法没有一丝动容。
“我改掉。”程禾曦回神,很干脆地承认错误。
她指尖敲了下方向盘,整理了一下心绪,笑笑:“争取不再麻烦你照顾我。”
游越看她一眼,从她的笑意知道她是故意这样讲的。
他几乎被气笑。
下了车,游越右手搭在车门上,垂着眸子很轻地挑了下唇:“程总,反思得不错。慢点开车。”
程禾曦点了下头,说:“晚上见。”
车门关上时,她踩油门离开。
游越双手插兜,多站了一会儿。
他想,他好像已经把蚌壳撬开一个缝了-
今天一天,直到晚餐前,游越总共开了十几个会。
齐暄敲开办公室门的时候,他还在签字。桌上有些乱,没来得及收拾。
游越说了“进”,却根本没抬头。
他工作时大多都是等来人先开口。
齐暄的风格跟他差不多,做事干脆利落,说话重点鲜明,能力突出。他是游越在斯坦福读书时认识的朋友,他们最初一起做成了那个出名的游戏项目。游越最初坚持挖齐暄来鸿声,可见对他的欣赏。
今天,齐暄进了门,站在门口十秒钟,却一言不发。
游越不知道什么情况,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抬眸看过去。
在冷淡商务风的办公室中,他一眼就看到了唯一的亮色。
齐暄抱着一大捧红玫瑰。
“……这是什么?”游越扔开钢笔,手按在文件上,目光一直没离开那束花。
齐暄终于向前一步,动作小心地把花摆在他的桌上。
“程总送的。”他语速很快:“前台拨了内线,我就给您取上来了。”
游越看到这花时就已经猜到了来龙去脉,闻言只是很轻地弯了下唇,说了声“知道了”,就叫齐暄出去。
从头至尾都没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Lynn正准备去食堂,远远见到齐暄从总经理办公室出来,向前两步走了过去,偏头朝大门紧闭的地方瞥了几眼,眼里燃烧着对八卦的好奇。
她问:“游总什么反应?”
齐暄说:“没什么反应。”
要不是Lynn刚刚不在,他真觉得自己应该让她送进去。
“啊?”
Lynn对他的说辞显然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