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越把程禾曦介绍给他,程禾曦现在的状态动一下都不容易,只好这样躺着打了个招呼,觉得有些失礼。
游越朝她安抚地笑了下,之后回身,认真听医生说她的病情。
急性胃炎不算大病,通常挂水退烧后就好了。但她的体温现在还在三十八度,胃也千疮百孔,急需静养调整。医生建议先住院,至少要输液两天,而后又讲了一遍平时饮食生活的注意事项。
游越一一记住,问了几个问题,之后和医生道谢。
程禾曦这才开口说话,询问要住院多久。
游越知道她在想什么,偏头看她一眼,眼神中满是不赞同。
躺在病床上的人接收到这个眼神,明白他的意思,很给面子地不再讲话了。
游越亲自送两位出门,医生先行离开,游越和应院长简单聊了几句。
时间已经不早了,他不欲多占用叔叔的休息时间。
应院长也算是看着游越长大的长辈,看到他刚刚的样子,笑了下,率先开口:“上次在外打高尔夫,和则清问起你,他说你婚后都不怎么出去玩了,我一想,好像是这样啊,好久都没见你了。”
游越手落在兜里,微垂着眸子:“我一直以为只有景尧在背后打趣我,应则清怎么也这样?”
话落,他也笑笑,又很会讲话地说:“等禾曦出院,我们一起去看您。”
应院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他和应则清的童年都算不上幸福,二十多岁就要担起公司的责任,性子都太独。这会儿看到游越幸福,他这个做叔叔的免不了真心高兴。
又简单聊了几句,游越送人进了电梯。回到病房时,唐迎正准备出门离开。
他本想问她程禾曦去年住院是怎么回事,又想知道今天是怎么忽然犯了胃病,但时间已经很晚了,不好再叫人加班。
更何况,这些话还是去问程禾曦本人更好。
这样想着,就没开口。
倒是唐迎主动提起,说程禾曦刚刚吐过,现在应该还是很不舒服,一会儿进门后可以喂她喝点水。
游越对她道了谢。她拿着包告辞。
轻声慢步地走进病房,程禾曦闭着眼躺在床上,插着输液管的右手下垫着暖手宝。
游越看了眼输液瓶,到旁边去拎了把椅子。
VIP病房的陪护床和沙发一应俱全,他全都看不上。
把椅子拎回到病床边时,程禾曦已经睁开了眼睛,目光安静地落在他身上。
病房在医院高层,没有拉窗帘,月色溶溶。
男人穿着衬衫西裤,领带和袖扣都一丝不苟。见她睁开眼睛,问她要不要喝水。
这种时刻大概很适合心动。
程禾曦点了下头。
游越喂她喝了两口水,自己在椅子上坐下,握住她晾在外面的左手,又探了探她额角的温度。
还是很烫。
输液瓶里的药已经流了一半,流速有些快,他问程禾曦有没有不舒服,她说没有。
游越又问:“那你能不能睡着?已经很晚了。”
平时在家里,如果没有工作,他们也该睡了。
“还是很痛,睡不着。”程禾曦笑了下,反倒劝起他来:“刚刚护士说了,药有四瓶,输液至少得三小时,你那么晚睡,明天还怎么工作?”
游越被她的通情达理气得笑了声:“你难受得没法入睡,有什么工作必须得我去做?”
他是真心这么觉得。
鸿声从上到**系完整,各个事业群都有领导人,他平时做决策居多,不至于缺他两天就如何。
程禾曦自然不希望游越因为她不去公司,却能感知到他真情实感的关心,没再多说什么。
在床上闭眼假寐,没一会儿却又想吐。
游越一直在观察她的状态,他反应很快地起身,在她吐过之后又拿水让她漱口。
待他走进卫生间,程禾曦重新躺在床上,想到之前住院都是护工照顾,这会儿游越在,她珍惜感动,却完全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并不知道游越心里只会心疼,照顾她也甘之如饴。
他松开袖口,把袖子挽到小臂处,在确认她不再需要什么后重新坐下,问她刚吐过是不是很不舒服。
“吐过之后的这一阵是最舒服的。”她反手碰了碰男人的手,说:“你在皱眉。”
游越松开眉心,看到输液瓶快空了,按铃叫了护士。
护士拿着新的输液瓶匆匆赶到,动作麻利地换好了药,之后询问程禾曦的状态。
游越一一替她回答。
这位护士刚刚见到程禾曦时就觉得她的脸很熟悉,漂亮得让人过目不忘,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周身矜贵、气质不俗,准备输液扎针时,她痛到那个程度也不见狼狈颓丧。
刚刚见到从院长亲自来病房的架势才想起这两位的身份。
她是梁宵的粉丝,演唱会时在现场,见证了他们的kissc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