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然躺在自己平时入睡的那一侧,二十分钟过去了,都没有丝毫睡意,只好起身去侧卧找褪黑素。
吃了一粒后,又重新回到主卧躺好。
只是这次,她不知怎么,躺到了游越平时入睡的那一侧。
她又想起了程逾青。
外公外婆早已移民,如果当初不是爱上何崇光,程逾青根本不会回到京市,也不会在何崇光身边不分昼夜的为希林工作,生了病之后还要忍受私生子的绯闻。
她妈妈给她留了巨额的信托和希林的股份,却好像从没为她自己考虑过什么。
程禾曦闭着眼睛,越想越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廊灯亮起又关上,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推开了主卧的门。
游越没想到她睡在了他那边,发觉她没睡,打开床头灯,目光带了些讶异。
程禾曦比他更惊讶:“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明天上午?”
她每次难过都是因为她妈妈,游越不想让她像婚前那样自己孤单入睡。
本来不至于这么晚,但那边恶劣的天气直接导致航班滞留两小时,他在飞机上想了很久,最终也没和程禾曦说要回来。
游越附身摸了下她的头发,笑了下:“我回来陪睡。”
第38章
他的话落在耳畔,程禾曦的睡意瞬间消磨殆尽。
她撑起半个身子去碰他。
从游越结实的胳膊摸到了男人的侧脸。
游越并不由着她,按住人作乱的手。
“做什么?”
他声音很低,似是带着警告:“别乱摸。”
三天没见,六个多小时的航程,落地之后直接回家,推开主卧的门,见朝思暮想的人躺在他每晚入睡的位置。
他在想什么她知道吗?
就这样,还要勾他。
程禾曦收了手,果真不再碰了,目光依然看向他,问:“很累吧?”
游越说“还好”,“航程短。”
从新加坡回京,也不算短了。
她催游越去洗漱上床,好早些休息。
游越依然是那个俯身撑着她枕边的姿势没动。
六小时的航程对他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他并不在意,反而关心道:“你失眠了。”
用的是肯定句。
程禾曦“嗯”了声,语气很淡却很认真:“如果没有失眠,就错过了你回来。”
“那有什么?”游越勾唇笑笑,仍看着她:“第二天睁开眼睛,发现睡在我怀里,不是也挺好的?”
“……”
她真的每天早上都会睡进他怀里吗?
程禾曦不免怀疑自己。
搬进主卧之后,游越的生物钟依然比她早,她醒时,他大多时候已经去健身了。
但偶尔她醒得早,知道自己的确不是很规矩。
她带过来的那个抱枕还在他们的床上,却早就失去了它的作用。
程禾曦翻了个身,回到自己那边闭上眼睛,没接刚刚的话题,又催游越去洗漱。
游越不再逗人,也不问她睡在他这边是不是想他了,起身借着微弱的光去拿换洗衣物。
浴室隔音很好,淋浴的水声并不清晰,程禾曦重新侧回脸,看到游越刚刚摘掉了表,随意地将其搁置在了床头柜上,蓝色的表盘在昏黄的光下闪耀。
他回来了。
这个认知让她内心安定下来-
游越迅速洗了澡,擦干头发后出来,无暇顾及床头柜上扔着的江诗丹顿,掀开被子上了床。
程禾曦刚刚在这一侧躺过,上面并不十分平整,还有她的一根长发。
她竟然还没睡,在察觉到游越上床时翻了下身,目光落在他身上。
男人洗过澡,有碎发散落额前,睡袍穿得不是很认真,能看见胸肌线条。
程禾曦整个人陷在床铺中,虽然眼神仍是清醒的,看上去却平白比往日多了几分柔软。
游越支着头,猜到身边人睡不着,和她聊起天:“忘记问你了,妈喜欢什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