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考虑要不要陪她在这儿睡一会儿。
宾利很舒服实用,座椅是顶级皮革,空间宽敞,单论舒适度,他自己那些跑车完全比不上。
但再舒服也比不上家里的床。
垂眼在坐了半分钟,游越做了决定,动作很轻地拉开安全带下了车。
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他没有叫醒程禾曦,将她的胳膊搭上自己的脖颈,弯腰把人从车里抱出来。
程禾曦在离开座椅的时候还是醒了一下。
游越察觉到她皱眉,分出一只手轻轻拍她两下,低声道:“睡吧,抱你回去。”
程禾曦这才迟缓地意识到自己被男人的臂弯稳稳托住,身体靠着他温热结实的胸膛。
她的意识还不清醒,迷迷糊糊之间听到了他的话,本能地放下防备。大概是因为有单手抱起她的先例,程禾曦十分信任他的怀抱,甚至无意识地轻蹭了蹭,让自己睡得更舒服。
游越察觉到她的动作,并不明显地僵了一下。
垂落的长发也扫在他的臂弯,怀中是她柔软的身体。程禾曦的身上依然是熟悉的浅淡木质调,暗香浮动。
她现在非常疲惫,骤然放松下来就被困意击倒。游越抱她走回别墅,她没有再睁开眼睛,又昏昏欲睡。
走进入户门,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最后一缕亮光从明亮的落地窗打进室内。
即便是闭着眼,骤然接触强光照射也会不舒服。
游越看到她垂落在下眼睑的睫毛,没有开灯,借着这一丝亮光走进电梯,把人抱入侧卧。
下午她刚在侧卧的床上睡过,床单理得很平整,被子却没叠。
生活痕迹太明显,游越第一次在程禾曦搬来之后走进这里,几乎要被她的味道包裹,像是侵入了她的世界。
男人胳膊很稳,单膝跪在床上,收着力气把人放在柔软的床铺中。
程禾曦几乎刚沾到床就翻了下身,鞋子的细高跟蹭过游越的西裤。
游越垂着眸子,看不出什么情绪,伸手环住她的脚踝,帮人脱掉高跟鞋。
此前,他从来想不到自己能甘愿做这种事情。
他的指腹比程禾曦的皮肤粗粝很多,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脚踝,给人带去一阵颤栗,没一会儿,温热的触感就又离开了。
高跟鞋落在名贵地毯上,无声无息。
床都上过了,自然也不需要假装矜持什么,只是游越现在并不想伸手去帮她脱衣服,只好问她这样睡可不可以。
程禾曦沾到熟悉的床时几乎要失去意识,被这么一问,清醒了些。
“你帮我把睡裙拿过来吧,我自己换,我应该……不至于睡到明早。”
“好。”
游越准备起身去帮她拿衣服,床上的人察觉到他的动作,伸了下手,刚好拉住他的手。
力道很轻,却让男人停住动作。
“怎么了?”他轻声开口。
程禾曦眨眨眼,决定今天的问题今天解决。
她说:“在车上我其实想说,我最初的计划的确是晚上落地,但突然定下了饭局,就提前返程了,时间仓促,忘了告诉你。”
游越没成想她会提起这个。
他不着痕迹地在夜色中深呼吸,把她的手放回被子上,起身去拿睡袍。
真丝面料冰凉顺滑,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几乎握不住。
回到床边,游越摸了下她的脸,问:“怎么想起说这个?”
她看着床边的男人:“因为我们是夫妻,你每次都会和我说。”
夫妻。
他在心里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笑了下:“所以你觉得自己也要做到?”
她潋滟的眸光扫过昏暗光线下男人的脸:“我下次改变计划会告诉你。”
“好,”游越俯身看着她,语气如常,目光却带了似有若无的侵略性:“之后的每一次都告诉我。”
程禾曦颔首,答应下来。
他单膝跪在床边,拨开轻薄柔软的被子,开始解她的衬衫扣子。
程禾曦胸口起伏,放任他动作。
游越的动作慢条斯理,不一会儿剥落了衬衫,没先去解内衣,手顺着肋骨往下滑。
她不明显地颤栗了一下。
她身上带着隐约的沐浴露味道,皮肤光滑细腻,应该是落地后洗过澡。
只是单纯地换睡袍。换好后,游越拉上被子,手撑在床边,问:“你和Louis关系不错?”
他竟然又提起Louis。
“……你真的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