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温柔的声音就像是平静的夜风,吹进了所有人的心头。
人们茫然的睁开眼睛,下意识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就见在那间依旧完好的民宅前,满身血污的德斯罗尔在瑟琳菲娜的搀扶下,缓慢的走了出来。
他的身体依旧是那般破烂不堪。
如同一个残破的娃娃,只有依靠着瑟琳菲娜才能勉强的站起。
这个从登基之后一直躲在宫殿内的小孩皇帝,这一刻终于站在了所有臣民的眼前。
勒维尔的眼睛瞬间红了起来。
他张开嘴,想要呼喊德斯罗尔的尊称,却在开口的刹那,被身上难以忍受的瘙痒所打断。
在与赫菲斯托的战斗中,他并非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那些涌动的诅咒,已经悄然的污染了他的身体。
“赫菲斯托,停手吧。”
“你和我做的错事已经太多了。”
尖锐的狂笑瞬间停止,飘荡在上空的赫菲斯托瞪大了眼睛看向下方的德斯罗尔。
那个只会躲在宫殿内玩耍的男人在说些什么。
他做错了?
他身为王国的宰相,竟然做错了?
“可笑!”
“我身为王国的宰相,兢兢业业为王国工作了几十年,我怎么会出错!”
“为了王国的存续,我甚至不惜变成了现在的这副样子,我有什么错!”
“要说错,一切的错误就在于这些该死的背叛者!”
“他们背叛了王国的庇护,背叛了我的信任,背叛了生养他们的土地!”
“他们想要离开,想要脱离,想要将本就摇摇欲坠的王国扯得粉碎!”
“一切的问题都因他们而起,一切的罪孽也都因他们而存在!”
“德斯罗尔,你究竟是怎样的眼瞎,才能站在这些该死的害虫前,指着我的鼻子,说是我错了!”
“究竟是谁给了你的权力指责是我错了!”
“是你头上那已经掉落的王冠吗?!”
赫菲斯托大声地斥责着,丝毫没有因为德斯罗尔的身份而退让半步。
此刻,在他看来。
这个本该和他一起守护王国最后一线的国王,终于也是背叛了。
背叛了他,也背叛了王国。
“赫菲斯托,王国的存在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名号,还是为了聚集在这名号之下的人民。”
德斯罗尔说着,张口又是咳出了一团鲜血。
“别说了,德斯罗尔!”
“求求你别说了,你的身子不该这么费力的。”
泪水模糊了瑟琳菲娜的视线,但她没有去擦,只是一味的伸手去捋德斯罗尔的胸口,想要让他能够舒服一些。
“不该哭的,瑟琳菲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