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月黑风高,她又摸到甄宝珠菜地边,把这三只一股脑放了进去。
心里恶狠狠地想:这回看你还不完蛋!
结果第二天早上去看,还是啥事没有。
菜还是好好的,苗还是绿绿的,连个土包都没多出来。
老太太当场就傻了。
这下,赵老太太可真是又气又急,一股邪火憋在心里,当天下午就病倒了。
一开始,赵家人都以为老太太是心疼那几只小鸡崽。
小鸡崽是顶好的,她本来想留着自家养,结果让甄宝珠挑走了。
心疼得她好几宿没睡好觉,嘴上起了好几个燎泡。
李喜军说:“没事,妈以前也这样,躺两天就好了。”
赵月梅也这么想。
可两天过去了,老太太不仅没好,反倒越发厉害了。
躺在床上哼哼唧唧,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脑门烫得能煎鸡蛋。
嘴里说胡话,一会儿骂甄宝珠,一会儿骂瞎瞎,乱七八糟的。
到了第三天下午,连床都起不来了,手腕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红肿溃烂的伤口,又疼又痒,看着吓人。
赵月梅这才慌了,赶紧去卫生所请邹林。
邹林提着药箱过来的时候,甄宝珠刚从大田回来,正蹲在院里洗手。
她看见邹林进了隔壁,没动,继续洗她的手。
可耳朵一直竖着。
隔壁屋里,邹林给老太太检查了一遍。
老太太手腕上有个伤口,肿得老高,周围的皮肉又红又紫,往外渗着黄水。
她躺在炕上,有气无力的,嘴唇干得起皮,眼睛都睁不开了。
邹林看了那伤口,眉头皱起来。
“赵家婶子,这可不是心病。”
他抬起头,“看着好像是细菌感染啊。”
他顿了顿,又问:
“你这两天都接触啥动物了?你得跟我说实话,这两天到底接触什么动物了?是被什么东西咬了吗?不说清楚,我没法对症下药!”
李喜军站在旁边,一脸纳闷:
“动物?我妈整天呆在大院,能接触啥动物?”
他想了想,忽然一拍大腿:
“是不是被鸡给啄了?”
邹林摇摇头,指着那伤口:
“这可不像是被鸡啄的,鸡啄的伤口没这么深,也不会肿成这样,看着倒像是啮齿类动物咬的,而且很可能带菌,赵家婶子,你必须说实话!”
老太太躺在炕上,闭着眼,一声不吭。
赵月梅急了,凑到炕边:
“妈,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就说吧!”
老太太哼哼了两声,还是不开口。
邹林也不急,就那么等着,反正难受的是老太太自己。
赵老婆子烧得迷迷糊糊,伤口又疼得钻心,实在扛不住了,动了动嘴唇,不情不愿地挤出几个字:
“就是那啥。。。瞎瞎,我去外面遇上的。”
李喜军愣住了:
“瞎瞎?那玩意儿躲在地里,平时想抓都抓不着,妈,你咋能在外面遇上?”
老太太眼神躲闪,不敢看他,只冲着邹林嚷嚷:
“赶紧看病吧,邹大夫!我是不是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