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就是在这个鬼地方,把命给作没的!
“宝珠!你掉坑里了?吭个气儿!”
周成钢在外头等得不耐烦,又开始哐哐砸门。
甄宝珠心头的火苗噌噌往上冒。
原身最终落得那样凄惨的下场,除了她自己拎不清,一大半的罪责,都得扣在周成钢头上!
这男人游手好闲,偏偏生了一张哄死人不偿命的嘴,把原身骗得团团转,心甘情愿地掏心掏肺养着他。
他身上穿的、嘴里吃的,哪一样不是原身努力工作换来的?
之所以愿意带着原身私奔,看中的也不过是钱。
新房里的家具物什,早被他陆陆续续低价卖了,钱都攥在他手里。
书里写得明白,三个月后,男主找到他时,他手里的钱还没挥霍完,整日里花天酒地好不快活。
可他却不舍得花点钱带原身去正经医院,非要找这要命的黑诊所。
说他是杀人凶手都不为过!
甄宝珠牙根痒痒,立马就想冲出去给他两巴掌。
可此时,肚子却忽然狠狠疼了一下,她这才想起来。
她现在可是个行动不便的大肚婆,硬碰硬未必打得过。
而且,外面还有那个收了三十块钱、等着“干活”的黑心大夫。
周成钢和他早就说好了,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她肚子里的孩子打掉。
她一进来,院门就锁住了,钥匙在那大夫腰上挂着,她想跑都跑不掉。
附近就这么一个院子,孤零零的,也找不到人帮忙。
现在绝对不是冲动的时候,她捂着肚子,硬生生把这口气咽了回去。
眸子转了转,捏着嗓子,模仿着原身平时那软糯的调子,柔声应付道:
“成钢哥,我。。。我好像吃坏肚子了,还。。。还得再等一会儿呢!”
说着,她抄起墙角那把破蒲扇,对准茅坑口猛扇几下。
恶臭立即朝门口飘去。
“呕——”
周成钢正贴着门板,结结实实吸了一鼻子,呛得连退几步,“。。。臭死个人了!”
他嫌恶地躲远,掏出烟点上:“我去前院抽根烟,你快点!”
“知道了成钢哥。。。”
甄宝珠捏着鼻子应着,小脸上却闪过一丝狡黠。
听着脚步声远去,她立刻停了扇风,一双杏眼在昏暗中亮晶晶的。
机会来了!
她轻轻拉开门缝,悄悄往外看。
小院不大,堆着些破烂家什,靠墙根放着几件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
一捆粗麻绳,一根扁担,角落里还有一个半满的泔水桶。
一个主意瞬间浮上心头。
。。。。。。
没过多久,旱厕里头就传来甄宝珠带着哭腔的呼喊:
“成钢哥,你快来!我流了好多血。。。”
周成钢正被烟呛得心烦,一听这声,更是火大,骂骂咧咧地掐了烟就往回走:
“又咋了!真能折腾!”
他几步冲到旱厕门口,想都没想,伸手就去推那扇破木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