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国驻守部队医院。
裴昀深缓缓睁眼,一张黝黑的面孔凑近。
“深哥?醒了?”明子骞眨眼,松了口气。
三年前,裴昀深去部队后,他也被明城抓去部队,美名其曰磨砺性子。
他没裴昀深这么拚命地做任务,就爱懒散地挑些简单的,三年过去也没什么建树。
这次不过是恰巧,他做完任务回国途中,遇到裴昀深队里的人回国述职。
想着后面休假了,向上级汇报后半路转线,来到T国,和裴昀深小队汇合。
“深哥,医生说你都是些皮外伤,醒了就能出院。”
明子骞转身,倒了杯水,一口干了,才重新倒了杯走到床边,嗓音微扬。
“恭喜啊深哥,这次任务简直太完美了!易周和裴彦都被抓了,依城余党也派人去逮捕了,威胁国际安全这么多年的依城,被你用一个月的时间捣毁,太厉害了!”
“这次应该不仅能抵你上次犯纪律的过,指不定还得给你升职呢!”
“不过真是有些不可置信,谁能想到裴彦才是真正的依城首脑?那私生子人模狗样的,居然做过那么多地下勾当,啧,听说你那一枪把他打了个半身不遂,真是活该!”
“没当场死亡有些可惜,不过按他身上的罪名,足够判个死刑了,太好了!”
明子骞畅快道:“对了,我听我哥说,上面准备让你放假休息一下,不急着回去,我来的时候,沿途风景还不错,咱玩玩再回去?”
说了半晌,没见回应的明子骞终于反应过来。
他垂眸盯着床上的人。
裴昀深睁着双眸,直勾勾盯着天花板,空洞寂寥,麻木又渗人。
明子骞咽了咽口水,觉得他状态不对,拿手肘轻轻撞了撞,“深哥?深哥?伤到脑子了?”
还是不见回应,明子骞急了,忙不迭起身去叫医生。
病房一下子空寂下来。
裴昀深僵硬抬手,拂过胸口的位置。
那个他无数次攥在手心的玻璃瓶,没了。
只剩冰冷的,坚硬的工程尺。
过去三年间,他带着姜雾的骨灰,执行过无数个SSS级任务。
也数次远程狙击,但没有一次,没有一次弄碎那个瓶子。
可偏偏。。。。。。这次他射杀裴彦的时候,裂开了。
那是最新防弹玻璃的材质啊。。。。。。
他蓦然合上双眸,苍白的侧脸划过一道水痕,鼻腔浓重。
“宝宝,我错了。。。。。。”
他知道错了,别不要他。
他不该存着私心,刻意屏退成员,诱惑裴彦逃跑,当场击杀。
他不该。。。。。。
“我错了。。。。。。”
裴昀深五指蜷起,掌心的粉末早已被清理,丝毫不剩。
“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