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昀深,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裴昀深抿唇,抬眸深深凝着她,有些倔强,“我身体很好。”
“呵。。。。。。”姜雾冷嗤,“装傻很有意思吗?”
“就算你解释清楚这一纸合同,解释清楚丁思若的存在,你觉得我就会心软,蒙蔽自己的双眼,和你亲昵地做一对夫妻吗?”
她的质问倏然变得咄咄逼人,几乎将眼前的男人击溃。
“从你知道你母亲把我害成这样已经过去几天了?你却避而不谈,你觉得避开这件事,我们之间就能回到从前吗?”
她看着裴昀深趔趄的身形,嗓音哽咽,带着讽刺的意味,字字诛心。
“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我和你之间,横亘的不只是替身合同,不只是丁思若,是你母亲!”
“那个诬陷我入狱五年,毁了我右手的,你的亲生母亲!”
话音落下,姜雾撕碎合同,一把扬起。
洋洋洒洒地碎纸从天而降,星星点点落在裴昀深的头顶,肩头。
裴昀深五指霎时合拢,指尖的伤口溢出鲜血,混着残留的酒精,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他大口喘气,试图汲取氧气。
但那些碎纸片仿佛将他笼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隔绝了外界一切,抽干他的骨髓。
“没。。。。。。”裴昀深趔趄地往前挪了两步,想牵她的手,却怕自己身上的血污弄脏她的衣衫,只能悻悻收回。
“宝宝。。。。。。伍顺慈当年构陷你的证据,我也提交法院了,我没告诉你,只是因为目前的证据不够充足,还不足以让她判最重的刑罚,我原本想等一等,等明城把所有能定罪的。。。。。。”
“够了!”
姜雾倏然笑出声,有些好笑地凝着他,对他的说辞不置可否。
她微微俯身,对上他嫣红的双眸,伸出指尖,毫不留情地戳着他的肩头。
“你的借口真的很烂!我当年从未做过的事情,伍顺慈都能将证据链补充得毫无破绽,顺利把我送进监狱。”
“怎么到了你这里,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还要说不足以定罪?”
“所谓的提交法院,不会只是走个过场?等到我彻底妥协的那一天,你的母亲,那个真正的罪犯,还能逍遥法外?”
“不是。。。。。。”裴昀深眸底闪过一抹慌乱,“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有人证,物证还。。。。。。”
“裴昀深。”姜雾打断他,眉眼带着疲惫,语气倏然低下去。
“我真的没精力和你斗了,我知道你裴氏在一天,伍顺慈就不可能真正受到该有的惩罚,我现在只求你放过我。”
“趁着现在没有多少人知道我们领证的事情,先去离婚,婚礼也宣布取消。”
裴昀深的喉间发堵,低垂着眼帘,偏执又哀恸,“不可能。。。。。。”
他说过的,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那我们没什么说的了。”姜雾倏然起身,扫过一地狼藉,“合同是你交给我处置的,我撕了,合同不作数了,裴少应该不会出尔反尔吧?”
裴昀深仍旧盯着地面,膝盖骨前方,是合同的碎片,恰巧上面是“姜雾”两个字。
他哑着嗓音开口,“不会。”
姜雾松了口气,转身作势离开。
“很晚了,宝宝要去哪?”
“我去哪儿和你有什么关系?”姜雾头也不回。
裴昀深撑着地面,缓缓起身,盯着她毫不犹豫的背影,眸光阴鸷。
“那和谁有关系?裴彦吗?”
姜雾脚步一顿,还没反应过来,耳畔响起“滴”的声音。
“门已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