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刚回完讯息的裴彦收起手机,抬眸盯着对面轮椅上的男人。
眉眼斯文,五官清隽,偏偏四肢萎缩,浑身透着阴郁,赫然是雯雯的亲生父亲凌文博。
“五千万。”凌文博狮子大开口,“五千万,姜小姐死亡后,我保证能将孩子抢过来!”
裴彦眸底闪过一抹烦躁,“上次让你把孩子从她身边弄走,你可没完成任务,这次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是孩子亲生父亲!”凌文博嗓音平缓,“况且上次您不出手,只让我和弟弟去把孩子带走,中途裴少出来制止,我不是顾念着裴少是您的亲弟弟吗?自然要给几分面子,这次您摆明了要和裴少站在对立面,我自然是不会再顾忌他了。”
裴彦摩挲指腹,思索片刻,敲定下来,“动静小点,没闹到姜雾面前。”
凌文博眸色一喜,“好!”
*
医院。
明城盯着安静躺在病床上的裴昀深,视线掠过他身上的伤口。
耳廓和指尖已经变得青黑肿胀,是冻伤后遗症。
脸色苍白,眼下青黑明显,整个人的轮廓都清瘦不少。
他原本是来质问裴昀深,三年前,他和景故出任务那天,是不是因为听到姜雾受伤的消息,才突然改变主意,导致景故被敌方抓走,虐待致死。
可眼下望着裴昀深自己将自己折磨成这副模样,他也不忍心叫人硬生生拖起来大骂。
毕竟当初。。。。。。敌方的陷阱严密,所有人都没能察觉,如果死的不是景故,就是眼前的裴昀深。
好像就算裴昀深不知道姜雾的手筋断裂的事情,也改变了这个任务丧命的危险。
他因此恨了裴昀深三年。
此刻才想通,他的那些恨意,不如说是恨自己,恨自己当时作为技术排查,没有找到敌方漏洞,害前方作战的兄弟遇险。
视线再次掠过裴昀深苍白的面容,他叹了口气,心绪复杂地给姜雾打了个电话,约她出来面谈。
已经没了一个兄弟,总不能再次眼睁睁看着另一个兄弟死在面前。
哒!
明城将一杯热拿铁放在桌面,推到姜雾面前。
“姜小姐,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约你出来的目的。”
姜雾凝着荡漾的水面,脑子里全是刚才看到的新闻。
犯罪分子,杀人犯,贪污。。。。。。
这些莫须有的字眼,如同锅盖般扣在她脑袋上,让她喘不过气,压根听不进对面人讲话。
“姜小姐,昀深从来没对一个人这么上心过,我和他从小在部队摸爬滚打地长大。。。。。。”
“明先生。”姜雾抬眸,嗓音清冷,“这是我们俩人的事,和你无关。”
明城被噎得喉间一紧。
前几次和姜雾接触,她都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
差点忘了这女人是胆敢将裴昀深当做替身的人,还能以一己之力,用一个恋情,大闹整个京圈。
“我的意思是。。。。。。”明城换了个姿势,“你们既然已经决定结婚,就好好的,别弄那么多幺蛾子。”
姜雾思索着如何解决那些铺天盖地的新闻,没多余的心思应付他。
“明先生,我想应该搞清楚,这段婚姻不是我想要的,是裴昀深强求来的,你这样高高在上的姿态,属实不太合适。”
“?”
明城眨眼,懵了一瞬。
姜雾已然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明城眸色复杂地凝着她,“我最后说一句,你三年前手筋被挑断当天,裴昀深知道,他当时甚至想放弃任务回国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