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让我进监狱五年也可以!你别离开我!”
他有些疯癫地拉过她的手,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塞进她手心,眉眼沉痛。
“宝宝,不然你也毁了我的手,断了手筋不解气的,彻底烧了怎么样?会好受一点吗?一只手不行的话,就两只!”
姜雾讽刺笑出声,扬手甩开他,打火机坠地,咚的一声,像法庭上的小锤,重重砸在裴昀深心尖。
他盯着四分五裂的打火机,浑身僵硬。
房内分明开着暖气,他却如同坠入冰窖,冷得牙尖打颤,喉咙也像被冰块封住,说不上话,也出不了气儿。
“伤害已经造成了,难道把我的伤害再加注到你身上,我的手就能恢复?我曾经在牢里的五年就能重新回来吗?你对我说的话,做的事,都能撤回吗?”
“裴昀深,你看到这条疤痕了吗?”姜雾跻身上前,俩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鼻尖相触,几乎快吻上去,姿态暧昧。
出口的话却咄咄逼人,字字戳心。
“我的伤和你也脱不了关系,你这个帮凶!”
轰。。。。。。
裴昀深清晰地听见她说的所有话,“帮凶”两个字的重量犹如千斤,将他压得彻底弯了腰。
他颤颤巍巍抬手,捂住她的唇瓣,眸光凄楚,哀恸地祈求。
“宝宝。。。。。。别这样说,求你了。”
“不要。。。。。。”
“帮凶”两个字太沉重,像是彻底将她和他的关系定义为仇人。
他不要。
姜雾猛的深呼吸,双眸阖上,鼻尖满是属于裴昀深的琥珀烟草的气息,霸道强硬,永远像个入侵者般,烧杀夺掠,无恶不作。
这些话憋了许久,此刻一股脑释放出来,她有种浑身轻松的通泰。
或许是要离开了,没有任何顾忌,也索性彻底和他撕破脸。
姜雾一把推开他,眉眼通红却凝着水汽,平静地叙述。
“我知道你裴家权势大过天,我昨天才上报的举报材料,今早就被撤下来了,这个婚靠我一个人离不了。”
话音落下,裴昀深浑身凝滞,五指紧握,指尖陷进掌心,喉间溢出一抹腥气,身子摇摇晃晃。
“但是。。。。。。裴昀深,谁都能和我结婚,唯独你不可以。”
姜雾盯着他,声音飘忽,有些无力,却无比笃定,“因为你没资格。”
咚!
膝盖骨和坚硬的瓷砖地面相撞,身形挺拔的男人,此刻轰然跪在她面前。
姜雾身上婚纱长裙拖尾的薄纱,被他那双膝盖压住,她退了两步便走不动了。
她瞳孔紧缩,没预想到他竟然会下跪,只觉得讽刺。
“你要是还有良心,今天和我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
裴昀深低垂眼帘,他不敢去看她的眉眼,他怕看到厌嫌和恶心,他承受不了。
他盯着膝下的薄纱,指尖颤抖地攥住一角,不敢用力,却也不舍得放开,沙哑的嗓音染上哭腔。
“宝宝。。。。。。我知道我没资格,可是。。。。。。我们已经结婚了,领证了,你给我一个机会,我来赎罪好不好?不要这么轻易地丢下我,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