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顺慈闭眼,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写!”
只要能让这个瘟神一样的女人离开昀深,钱算什么?
姜雾抬眸,看了她一眼,换左手拿起笔,熟稔地在最后一张支票上写下52346。97。
52346。97。
是当年手筋断裂后,医治的手术费。
写完后,姜雾收起钢笔,将一摞支票叠好,那张写着52346。97的放在最上面,推到伍顺慈面前。
“好了,你看看。”
伍顺慈不耐地扫过支票,视线停留在那不同的数字上,狐疑道:“不写最高额度?”
她可认真看了,姜雾前面几十张支票,都写的最高额度。
“我就要这些。”
伍顺慈瘪嘴,没说什么,把那叠支票推回去。
“说好了,拿了钱就离开昀深,这可是几十张支票的最高额度,总额快接近一百亿了,足够满足你贪得无厌的心了。”
“好。”姜雾捻起最上面那张支票,将剩下的收起,随手塞进兜里。
伍顺慈面色一喜,瞥了眼仍旧在通话中的电话,倏然开了免提,推到姜雾面前。
“儿子,你可听到了,她说了要钱不要你!这个婚礼可办不下去了!”
姜雾垂眸,盯着屏幕上的备注,怔愣一瞬。
随即扫过通话时间,15分34秒。
对面没人应声,但姜雾听到变得沉重的呼吸声。
她轻笑出声,特意凑近手机,“听到了没?裴昀深,你妈不让你娶我。”
伍顺慈怪异地睨她一眼,果断将手机收回,挂断后再次看向她。
“现在昀深知道你的真面目了,有点脸的话,就滚出京都。”
姜雾抿唇,嘴角微扬,她默不作声地从兜里掏出那本结婚证,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挑衅地望向她,双手一摊。
“怎么办呢?已经领证了。”
既然伍顺慈已经知道婚礼的事情,不妨再给她添点堵。
她如愿在伍顺慈脸上看到错愕的神情,指尖捏着那张写着52346。97的支票,骨节泛白。
“不可能。。。。。。”伍顺慈不可思议地抢过那本红色证件,翻来覆去确认它的真实性,嘴里喃喃道,“日期是今天!?怎么可能。。。。。。”
姜雾双手抱臂,微微后仰,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崩溃的模样。
“看完了吗?看完可以还我了。”
她伸出手,讥讽道:“你费劲心思阻止的东西,好看吗?”
伍顺慈紧紧攥着那张结婚证,目呲欲裂,嗓音尖锐,“姜雾!你使了什么手段!贱人!畜生!”
不重样的字眼从她嘴里吐出,整个人浑身散发着怨毒的愤恨。
下一瞬,姜雾眼前一晃。
那张结婚证,在伍顺慈手里变成了碎片。
只剩姜雾那半张的照片,落在姜雾伸出的手心。
“离婚!离婚!立刻去离婚!”伍顺慈气得浑身颤栗,一手撑着桌面,眼眸猩红地瞪她,“你拿了钱!就要办事!!”
姜雾眼眸微动,捻着那半张照片,用平静的语气商量道。
“不如这样?你把当年诬陷我入狱,害我手筋断裂的证据拿出来,去警察局自首,并且让所有和云岭大桥坍塌案有牵连的人,都获得应有的惩罚,我就如你所愿,和裴昀深离婚。”
伍顺慈浑身一怔,血色尽失,惊惧地望着她。
“你。。。。。。你怎么知道的?不对!你别冤枉我!当年大桥坍塌案是你负责的!你别想用这种方式逃脱罪责!”
姜雾敛眸,面对伍顺慈此刻推诿撒谎的模样,有些好笑。
她将那张写了52346。97的支票推到伍顺慈面前,指尖轻点。
“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吗?52346。97,是我被挑断手筋后,送去医院治疗的费用。”
姜雾抿唇,“我要。。。。。。”
“昀深!”伍顺慈骤然起身,神色慌乱地望着姜雾背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