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今天周一,她还不信姜雾不择手段进的工程部,还能不来上班?
曹姲认出伍顺慈的身份,支支吾吾道:“我只是实习生,不太清楚。”
她自从知道姜雾和裴昀深是前任的关系后,也断断续续了解到,裴家不是很喜欢姜雾的存在。
这时候伍顺慈找来,必定没什么好事。
“你整天跟着那女人在工地上跑来跑去,以为我会相信吗?”伍顺慈一屁股坐在姜雾的工位上,满脸不耐,“快说!否则你一个实习生,我一句话的事,就能让你这段实习成为你简历上的污点!”
曹姲脸憋得通红,嘴角紧绷,双手拘谨地拽着衣角,还在嘴硬。
“我。。。。。。我这个阶段的实习已经结束了,刚找总监签过字了。”
啪!
伍顺慈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面色尖锐,训斥的话正要出口,倏然被一道沙哑的嗓音截下。
“够了!”姜雾伫立在部门入口,眉眼平静又讥讽地掠过伍顺慈。
“欺负实习生,还真是你一如既往的作风。”
伍顺慈脸色一青,听出她话里的暗讽,食指指着她,气得浑身发颤,“没教养的小贱蹄子!”
骂得太脏了,一点也不符合她贵夫人的身份。
但姜雾没有一点意外,毕竟在她心里,伍顺慈连路边的乞丐都不如。
曹姲没见过这样剑拔弩张的场面,面色紧张,小碎步挪过去,拉着姜雾的衣角。
“姜助,要不还是让姜助来一趟?毕竟是他的妈妈,好应付一些。”
姜雾眼睫微颤,拍了拍她的手,没应声,走到伍顺慈面前,居高临下地凝着她。
“不是要找我吗?走吧。”
咖啡厅。
伍顺慈坐在姜雾对面,气恼地按着太阳穴,双眸紧闭。
姜雾一脸闲适,慢悠悠地点单,仿佛真的是来喝咖啡。
“喝什么?”
“你还有闲心喝咖啡?”
伍顺慈抬眼看她,讥讽道:“也是,好不容易勾搭上昀深,马上要嫁给他,成为裴家二少奶奶,当然有闲情逸致品尝咖啡。”
姜雾指尖一顿,终于正眼看她。
“你来找我做什么?”
她怎么知道的?
难道裴昀深还把结婚的事情告诉她了?
领证的事情也说了?
伍顺慈翻了个白眼,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神情倨傲。
“想要多少,随便填,拿到后立刻离开京都,离开昀深。”
姜雾盯着桌上的支票,饶有兴趣地捻起,细细打量。
这种场景,她当年和裴昀深谈恋爱的时候还真幻想过。
当年知道裴昀深家底殷实,和她不是一个阶级的人后。
她想过以后见到他家里人,会被甩支票。
那时候,她预演的反应是什么呢?
姜雾微微眯眼,陷入回忆。
当年的她,会义正言辞拒绝,并表示自己真的爱裴昀深,不是贪图钱财,还会言辞恳切地让对方成全她。
但现在。。。。。。她不会了。
因为她不想爱裴昀深了。
爱他太累了,也太苦了。
姜雾垂眸,从兜里抽出一只钢笔,用右手握着,笔尖悬停在支票上方,迟迟不落。
她没注意到,在她犹豫的时候,伍顺慈悄然拨通一个电话,屏幕上的备注赫然是“昀深”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