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没失忆,她确定自己没去过民政局。
姜雾攥紧指尖,视线掠过车内奢华的装潢,倏然脑子短路。
领证需要夫妻双方在场,这一点确实不错,可这是普通人的规则。
裴昀深。。。。。。不是普通人。
他现在是裴氏集团的董事长,是真正意义上京都的权利中心。
他想领个九块九的证件,多得是办法。
姜雾想明白后,脸色欻地一白,唇瓣微颤。
【你。。。。。。你的意思是。。。。。。】
裴昀深瞅见她惨白的小脸,心底生出不忍。
他是不是不该这么快告诉她?
可他太想要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一个有资格赶走她身边其他男人的身份。
“老婆,我的意思是。。。。。。”
话还没说完,他敏锐地察觉到姜雾的视线落在他胸口藏着结婚证的地方。
他心头一跳,下意识捂住胸口,却还是没挡住姜雾。
“咳咳咳。。。。。。”
裴昀深僵硬的身子歪倒,被推得差点从座椅上滑落下去。
身上的痛觉倏然恢复,密密麻麻的,如同千万条虫子,啃食他的筋骨血脉。
呼吸变得艰难又沉重。
他勉强倚着靠背,掀起眼帘,望向姜雾。
姜雾手里拿着一对红色的本子,她不可置信地盯着里头那张熟悉的红底照片,还有那无法伪造的钢印。
苍白的小脸染上薄红,惊惧与怒意迸发。
【裴昀深!】
她猛然抬眸,充血的双眸紧紧粘在他身上,嗓音染上哭腔。
【你竟然。。。。。。竟然真的。。。。。。】
真的不顾她的意愿,在法律上深度捆绑了她。
车厢内暖气充足,寒意却从脚底倏然窜上头顶,如同坠入冰窖。
裴昀深想过,姜雾知道被强行结婚后会生气,却没想到她会气成这般模样。
不止是双眸血丝错乱,她薄薄的肌肤下,是肉眼可见的,错综复杂的血管,粉色中带着点青色。
他甚至能看清血液流动的方向。
那是气到极致才会产生的生理反应。
裴昀深视线变得模糊,鼻尖酸涩,喉间涌上腥气。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痛觉愈发明显,排山倒海般袭来,将他吞噬得一干二净。
“老。。。。。。”他想喊老婆,却在触及她湿润的眼角后,妥协般喊了“宝宝”。
“宝宝,你的伤刚好,不能太。。。。。。”
【我会向上层机关举报,让他们撤销我们的婚姻关系,错误的事情,纠正一下就好了,所有事情都会回到正轨。】
姜雾倏然开口,像是安慰自己一般,举起手里的结婚证,指尖捻着证件前后的封面,快速撕碎。
破碎的碎纸落下,散在皮质座椅上,如同他们现在濒临破裂的关系。
裴昀深眼睫微颤,想伸手阻止,却只能微微抬起指尖。
他眸色惶然,眉眼凄苦,嗓音哽咽,“不要。。。。。。”
“不要撕掉。。。。。。”
姜雾闭眼深呼吸,缓了一瞬后,眉眼冷戾地凝着他,像是警告。
【如果不行,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我会大肆宣扬裴氏董事长以权压人,让舆论吞噬裴氏,也吞噬你。】
撕了结婚证似乎还不够解气,势必要戳到他心窝才罢休。
【裴昀深,我死都不会嫁给你的。】
【说难听点,就算我死了配阴婚,都轮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