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雾蜷起指尖,意识到刚才尾指上的凉意是他的体温。
太低了,像个死人。
姜雾抽出他的手,毫不留情地后退两步,指着休息室的方向。
【休息室里有暖气,你可以进去。】
裴昀深盯着被甩出来的指尖,嘴角紧绷,固执地贴上去,咚一下又塞进她的衣兜。
她的温度,透过厚厚的夹层,传递到他掌心。
裴昀深嘴角缓缓扬起,眼前恍惚了一瞬,“宝宝。。。。。。以前我喊着冷的时候,你都会用这种方式给我暖暖的。”
他不要自己去休息室,休息室里没有她,一点也不暖,甚至冷得刺骨。
【裴昀深!】
姜雾尝试几次都甩不开他,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比寒风还低两度。
骤然冷下嗓音,【你不是小孩子了,身体也是你自己的,你不愿意去休息室,冻死的也是你自己。】
话音刚落,裴昀深倏然绕到她身后,双手插进她的两侧衣兜,冰凉的大掌隔着厚厚的衣服,一把将她提起。
“裴昀深!”姜雾惊呼出声,腰上一紧,双脚骤然离地,重心不稳地前倾,下意识双手握住他的手腕。
隔着一层羽绒布料,手下的温度凉得惊人。
她被他像个柱子般,直挺挺抬走。
惊吓过后,是愠怒和烦躁。
周围的工人视线聚集在俩人身上,姜雾恨不得一头钻进地里。
她挣扎不过,只能用围巾将整张脸挡住,双手压着围巾,压低嗓音。
“你有病吧?”
“放我下去!”
“你不知道工地的八卦散得最快吗?”
“你不是不想让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吗?你忘了合同上的约定吗?你这是毁约!”
姜雾连着说了几句,裴昀深都没回应,自顾自地抱着她往前走。
“裴昀深!”姜雾气得染上哭腔,用尽力气拍打他禁锢着腰肢的双手。
“宝宝,别挣扎了。”裴昀深轻嘶出声,胸腔震动,嗓音低沉沙哑,带着点儿喘,“我还受伤呢。”
他不用看姜雾的唇形,也知道她此刻必然骂他呢。
没事,骂他才证明他在她心底是特殊的。
否则怎么不去骂裴彦?
姜雾动作凝滞片刻,即使隔着厚厚的布料,也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沉重又急促。
头顶抵着他的下颌,行动间暧昧摩挲。
感受到她僵硬的身子,裴昀深嘴角微扬,步伐愈发轻快。
黑色越野车上。
浓烈的琥珀烟草的气息,包裹着姜雾。
暖气轰鸣,车厢内的温度攀升。
姜雾警惕地缩在车门边,按下开门键。
“我锁了。”裴昀深脸上升起不自然的红晕,贴心地解释,“不能下去了。”
姜雾抿唇,也不再徒然费力。
【你到底要干什么?】
裴昀深瘪嘴,不满地看着俩人中间能塞下一个人的距离,委屈道。
“宝宝,我们约定好今天去领证的,你一大早就出来工作,我还以为你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