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言辞恳切的字句,是她爱他的模样。
不要多想,只要无条件相信她就好。
就算她对裴彦笑了,也是因为裴彦勾引她。
他舔舔唇,一瘸一拐地往姜雾的方向走去。
下一瞬,他看到姜雾伸手,裴彦低头凑近,两张脸距离不到30厘米,再近一点,就能亲上了。
裴昀深一急,脚下不稳,趔趄倒下,整个人狼狈地匍匐在地。
融化的积雪将他单薄的西装打湿,冷得彻骨。
背后的伤口似乎裂开,衣衫被打湿,还未来得及扩散,就被极低的温度冻住,结成一层薄薄的冰碴。
他却恍若未觉,死死瞪着前方不到百米远的两人,指尖嵌入地面尚未完全融化的薄冰。
女人贴心地整理男人的围巾,将他半张脸挡住,还担忧地用手背紧贴男人裸露的额头。
裴昀深眸色恍然,那条围巾。。。。。。很眼熟。
是他亲自挑选,放在姜雾衣柜里的灰色羊绒围巾。
此刻,那条围巾,大喇喇出现在另一个男人身上。
而姜雾脖颈上的白色围巾,他不认识。
互换围巾吗?
这。。。。。。太暧昧了。
裴昀深觉得周围空气仿佛被冻结一般,喘不过气。
他微微低头,呼吸间满是冰冷的雪。
他好像。。。。。。没办法自欺欺人了。
姜雾不愿意嫁给他,甚至。。。。。。她爱的人是裴彦,不是他。
这个念头一出,像野草般疯长。
或许是冻得没了知觉,他总觉得似乎所有痛感被屏蔽掉了,连刚才乍然出现的心疼也没了踪迹。
好像。。。。。。好像个活死人。
脑海里倏然闪过两天前,他告诉她婚礼的那一刻。
她脸上的慌乱、忧愁和恐惧,都在告诉他。
她不愿意,她不愿意成为他的妻子。
今天早上的不告而别,更是拒绝得彻底。
裴昀深死死咬住下唇,喉间溢上一股腥气,眉宇透着凄楚。
他艰难地撑着地面起身。
雪白的地面,留下一个带着血色的人行。
裴昀深凝视着那一男一女,眼睁睁看着裴彦伸手,摘掉她睫羽上的脏东西。
他缓缓抬手,再次按住胸口凸起的地方。
倏然松了口气。
再次看向姜雾的方向,满眼的脆弱与彷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偏执、阴郁和强烈的占有欲。
姜雾。。。。。。你没得选择了。
你只有我,只能选我!
他微微蜷起指尖,从心口凸起的地方掏出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
浑身冰凉,唯独这两本结婚证带着温软的热气,在寒风中冒烟。
他翻开其中一本,上面明晃晃写着“裴昀深”和“姜雾”两个名字。
上面的红底照片,是当年他们拍的写真,俩人眉眼稚嫩,却满怀爱意,仿佛一对憧憬婚姻的爱人。
钢印打在照片下半部分,昭示着证书的法律意义。
裴昀深微微眯眼,指腹掠过钢印,低声喃喃。
“老婆。。。。。。领证了。”
“在我这里,没有离婚,只有丧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