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姜雾接过纸巾,缓了几息,不可置信地望着他,有些破音,“裴大哥!你刚刚说什么?”
什么玩意儿?!
她以为这件事应该和替身合同那件事一样,瞒着周围人进行。
怎么裴彦会知道?!
“昀深送了喜帖来,说你们这个月十五号结婚。”裴彦下颌紧绷,眸色阴鸷,紧紧盯着她,试图窥探她的心思。
姜雾贝齿碾唇,面上闪过荒唐,慌乱,还有一丝郁闷。
裴昀深大肆宣扬这件事儿,不考虑丁思若的感受吗?
裴丁两家不是还要联姻吗?
“这。。。。。。”姜雾支支吾吾道,“这。。。。。。”
裴彦打断她,小心翼翼试探,“你们。。。。。。应该还没领证吧?”
“当然没有!!”姜雾立刻反驳,“我怎么可能真的嫁给他!?”
裴彦松了口气。
他就知道,姜雾真正爱的是他。
赝品就是赝品,永远不可能真正替代正品。
几乎瞬间,裴彦脑子里升起一个荒诞的计划,眸光炯炯地凝着她。
他要将她彻底藏起来,圈进他的领地。
裴昀深也会因为她的失踪理智全无,届时,裴氏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一举两得,非常完美。
“那。。。。。。你要怎么办?”
姜雾双眸暗了一瞬,垂头搅着碗里的混沌,嘴角溢出一丝苦笑。
“我。。。。。。我不知道。”
裴昀深的招数,来得又快又急,压根不给她反应的时间。
这么短时间内,她一个无权无势的残疾人,想不到什么完美的应对方案。
她只是想找到伍顺慈陷害自己的证据,洗清冤屈而已,答应签下那一纸合同,也不过权宜之计。
她怎么也想不到,裴昀深对她的报复早就不满足于那些简单的言语羞辱。
他要的是葬送她的一辈子。
进了裴家,伍顺慈和裴昀深这母子俩,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折磨她。
还真是。。。。。。留着相同的血脉啊。
“我帮你。”裴彦醇厚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犹如天籁。
姜雾心动,试探道:“什么意思?”
“你不是不愿意嫁给昀深吗?我帮你。”裴彦笃定道,“我可以让你彻底脱离他的掌控。”
姜雾敛眸,对此不置可否。
裴彦和裴昀深,他们才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真的会为了她翻脸吗?
未必吧。
“还有半个月,我可以安排好一切,让他消失在你的世界里。”裴彦伸手,握住她的指尖。
突如其来的凉意,惊得姜雾浑身一怔。
她下意识抽手,裴彦却握得更紧。
四目相对,裴彦志在必得,“你相信我,不止是你,你的母亲和雯雯,我也会安排好。”
姜雾抿唇,有种死马当活马医的孤勇。
“好!”
毕竟她已经走进死胡同,就算前面坍塌成一片废墟,能攀过去,也算柳暗花明。
裴彦眉眼一喜,心脏仿佛被不知名的气泡充满,噼里啪啦的,震耳欲聋。
她答应了,太好了。
“可是。。。。。。”姜雾欲言又止,“领证的事情。。。。。。”
“拖一下。”裴彦适时收回手,恢复以往的镇静,慢条斯理道,“拖到婚礼前一天就行,如果没办法拖延那么久,先顺着他领证,别漏出破绽,到时候。。。。。。死遁,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