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怕伍顺慈来姜雾面前戳穿那件事。
更怕姜雾知道后,彻底恨上他,丢弃他。
只有结婚,用这样的方式留下她,他才能稍稍安心,即使。。。。。。即使她看起来不情愿。
此刻,不管是裴家人,还是伍家人,都因为公司的事情焦头烂额,没心思管他,他要趁着这个节骨眼,赶快将他和姜雾的事情定下来。
其实他还想将婚礼再提前一点,恨不得今天就举行仪式,但他不想精简操办,委屈姜雾。
这是他们生命里最重要的一天,他不想留下遗憾。
半个月后举行婚礼,已经是他最大限度的忍耐。
姜雾抬眸,眸光晦涩地望着他,视线模糊,鼻尖酸涩。
【裴昀深,你把我当什么?】
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偶?
“我知道有些赶。”裴昀深脸色缓和。
以为她表现出的不情愿,只是因为时间太赶,觉得敷衍。
他双手捧起她的小脸,微微俯身,平视她那双愤愤的杏眸,耐心哄着。
“但你放心,所有流程都不会少的,我也会亲自去拜访你母亲,郑重地向她请求,把你交给我。”
“接着我会亲自联系婚庆公司,婚礼的细节我亲自去确认,不会扔给手下人的。”
“对了,想要西式婚礼还是中式?不然两场都办了?”
“还有婚纱和敬酒服,你喜欢什么样儿的?我已经通知设计师,明天就上门给你量尺寸,到时候你把喜欢的样式告诉他们。”
“嗯?”
裴昀深轻轻捏了捏她侧脸的软肉,语气轻柔,“好不好?”
他认真的模样不像玩笑,甚至细节到婚纱。
姜雾也无法将他的话当成戏言。
【呵。。。。。。】
姜雾冷嗤出声。
【裴昀深,你早就过了二十二岁,那个誓言,也早就埋在过去了,我也不可能嫁给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裴昀深瞳孔紧缩,呼吸霎时变得粗重凌厉,胸口大幅度起伏,昭示着他此刻不平静的内心。
空气凝滞,即使暖气开到二十九度,仍旧有冷风灌进骨缝,疼得人牙尖发颤。
姜雾凝着他,脖颈微扬,近乎残忍地扯下他捧着自己的双手,字字珠玑。
【裴昀深,你是不是忘了?我和你还签订着那份替身合同,你忘了合同上的条款吗?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让我不要觊觎你妻子的身份,让我认清自己,摆正态度,做一个合格的替身。】
【裴昀深,我早就想说了,你心里装着一个人,也能和另一个人拥抱、亲吻、结婚,甚至上床吗?】
【你不觉得你很脏吗?】
裴昀深盯着她张合的唇瓣,脸色一纯纯失去血色,挺直的身躯僵硬颤抖。
“别这样。。。。。。”裴昀深抬手捂住她的唇瓣,掩耳盗铃地垂眸低语,“宝宝。。。。。。我们不要口是心非,说那些伤人的话好不好?这次我就当没听见了,把那些话收回去,乖。。。。。。”
姜雾上手想掰开他的大掌,但裴昀深固执地覆在她唇上的力道极大,她挣脱不开。
“你又不是聋了,怎么可能没听见?”姜雾嗓音发出闷闷的声响,虽然被捂着嘴,但言辞还算清晰,她确定,裴昀深能听清楚,“我说,裴昀深,你真的很令人恶心!”
不知不觉间,她那双杏眸染上雾气,星星点点,愤怒地,气恼地凝着他。
裴昀深这样骄傲的人,被她这么骂,应该不可能再执着娶她了。
裴昀深能感觉到掌心湿濡,是她在说话,可他听不见。
可聪慧如他,怎么可能猜不出她在说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庆幸,自己双耳失聪,听不见那些让他痛苦的话。
“宝宝。。。。。。”
裴昀深自欺欺人般轻笑,眸底溢出宠溺之色,“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