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和她说说话,即使。。。。。。听不见,也想让她和他多些交流,把缺失的那五年补回来。
但是。。。。。。她说她累了。
裴昀深垂眸,望着俩人牵着的手,只有他一个人在用力握住,她的指尖松松散散地摊开,就像随时准备撤离一般。
他嘴角紧绷,执着地用另一只手裹住她,压着她的五指合拢,满意地盯着俩人紧扣的手。
“好,休息。”
不着急,她刚刚原谅他呢。
再让她缓缓情绪。
现在。。。。。。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在一起,去弥补那五年。
裴昀深握着她的力道收紧,暗暗发誓。
五年间,她受的所有委屈,他都会一一讨回来。
姜雾感受着俩人紧贴的掌心,心底闪过一抹厌烦。
她扯了扯被子,顺势躺下,盯着窗外出神。
裴昀深就这么守在医院两天,他不管裴氏了吗?
还有丁思若呢?
甚至连伍顺慈都没来看他一眼。
这很不对劲。
未知的东西总是带着恐怖意味,让人心神不宁。
十一月底,京都下了第一场雪。
一眼望去,白茫茫一片。
姜雾的手终于好了大半,能出院了。
医院大厅,姜雾眸色复杂地望着正推着轮椅,和她并行的蔚壶。
“他能出院了?”
裴昀深不是伤了脊柱吗?才养了两周不到的时间,这能出院?
蔚壶眼珠转了转,不太确定道:“能。。。。。。吧?”
他也不清楚,或许是裴昀深常年在部队训练,身体素质好,恢复得快。
反正现在裴昀深能站起来正常行走了,看起来和普通人没差别,但他不敢告诉姜雾,这轮椅都是裴昀深特意嘱咐他推着走的。
只是。。。。。。有一点令人担忧,那就是裴昀深的双耳依旧听不见。
比如此刻,蔚壶和姜雾俩人的对话,裴昀深就完全没感知。
“裴昀深,今天周末,雯雯在家里吗?”姜雾垂眸盯着和自己十指相扣的裴昀深,有些无奈道。
在医院这段日子,姜雾都快闲得发霉了。
除了周末雯雯放假会过来,没有任何人来探病,公司里的人暂且不说,可伍顺慈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来。
她预想中的,被丁思若或伍顺慈折磨的场景一个也没出现。
每天就是和裴昀深吃了睡,睡了吃,偶尔被他占点便宜,其他的裴昀深都对她百依百顺。
这真的算是她出狱后最滋润的日子,无论是心理上的,还是物质上的。
她刚刚在大厅的电子秤上称了一下,胖了五斤!
就连偶尔看看工程进度,画画图纸,裴昀深也顶多抱怨两句她不理人,从来没再口出恶言过,甚至还殷勤地向她推销他找来的那些适用左手的测绘工具。
她摸了摸衣兜,里头还放着那把裴昀深送的克兰斯的工程尺。
这真有点诡异了。
就算是怀柔政策,是不是也太柔了?
为什么总有种暴风雨前的宁静的感觉?
姜雾见他半晌不回,又问,“那你要回公司吗?”
裴昀深总裁这个职位被停工的消息,她也知道。
但奇怪的是,这人仿佛一点都不着急,整天懒懒散散地赖在她身边,仿佛她比裴氏的继承权更重要。
“在的!在的!”蔚壶连忙接过话头,不着痕迹擦了擦额角冷汗,“雯雯在家里,有老师给她补课,今天裴总不去公司。”
话落,蔚壶指尖戳了戳裴昀深肩头,“回水靖海岸吧?”
裴昀深抬眸,瞥了眼蔚壶,又扭头望向姜雾,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她,深情,眷恋,还有炽热的缠绵,化为实质般,攀上姜雾的胳膊。
姜雾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噤声不语。
“蔚壶,送她回水靖海岸。”
裴昀深眼眸微眯。
出院了,该好好和那些人算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