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克兰斯的在业内名声,这把工程尺还具有极高的收藏价值。
以前他就在姜雾的工程笔记里,数次看到过关于克兰斯的作品,也看到她对那把工程尺的向往。
那时候他派人和克兰斯沟通,可不论他出多少价格,那犟种死活不愿意出售那把工程尺。
本来还想直接让人抢来送给姜雾做二十一岁生日礼物。
结果姜雾说,每个工程师的工具,都是他们的第二双手,独一无二,不可替代,让他平时对自己的工具爱惜一点。
他为数不多的良心在那一刻散发,最终还是命人用最好的材料重新打磨了一把工程尺送她,没派人去抢克兰斯的。
前段日子,克兰斯宣布退休,他又派了人去磨,势必要拿到那把工程尺。
昨天,蔚壶传来简讯,说克兰斯有意出售工具,他特意让蔚壶亲自过去。
他很清楚,金银珠宝,衣服包包这些身外之物,打动不了姜雾。
但和工程相关的东西,例如图纸,工具,她极其感兴趣。
如果送姜雾这把心心念念的工程尺,或许。。。。。。能得到她的原谅。
“裴昀深。”姜雾站在门口,瞥了眼走远的几个护士,面色涨红,“你还要在这里躺多久?”
裴昀深这两天真是刷新了她的认知。
她没想到,一个人还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她不让他进病房,这厮就大喇喇直接横了架床在她门口,日夜蹲守。
医院整日人来人往,不出片刻,整个医院都知道他在237门口成瞭望妻石!
还有人把这里当景点来打卡!
虽然后来这些人被裴昀深的手下拦住,但八卦可没少一分!
她想着,忍一忍,这家伙也就一时犯病,用了新的手段报复她,一会儿就离开了。
结果。。。。。。两天了!
他能忍受那些闲言碎语,她真的丢不起这个人了!
况且,裴昀深这么大张旗鼓地躺在这儿,不是让伍顺慈愈发嫉恨她吗?!
还嫌她旧伤复发住院不够是吗?
“裴昀深!”姜雾见他只顾玩手机,不理会自己,忍着恼意提高音量,“你别装聋作哑!!”
此刻,裴昀深正拧眉,专注地威胁蔚壶。
【务必要把工程尺拿回来!不然你也别回来了!】
“裴昀深!”姜雾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上前一把夺过他的手机,“你聋了啊?!”
眼前一阵阴影掠过,裴昀深下意识绷紧全身,却在触及姜雾熟悉的小脸后,松懈几分。
他凌厉苍白的眉眼染上柔和,强撑着起身,“终于舍得出来了?”
姜雾握着手机,指尖泛白。
【你到底要干什么?】
裴昀深抿唇,即使他听不见她的声音和语气,也能感受到她周身压抑的愤怒。
“我。。。。。。我想让你原谅我。”
他微微侧眸,掠过开了条缝的房门。
里面的空间被他这两天送的礼物塞满了,但没有一件是拆开的。
裴昀深眸底闪过一抹失落,再次望向姜雾。
“送你的那些都不喜欢吗?”
姜雾凝着他,带着几分探究。
现在的裴昀深,和之前好像不太一样了。
那双总是氤氲着阴霾和恼意的眸子,此刻更多的是希冀和惶恐。
姜雾眨眨眼,一个不切实际的念头涌上心头。
他。。。。。。在讨好她?
“那些测量工具都是国外进口的,还有适配左手的,你没试试吗?”裴昀深望着被随意丢在地上的工具箱,哑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