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记起来了,是你高三毕业向我咨询专业的时候问的,我当时说,因为我想亲眼看到自己笔下的设计图成真,希望经过我手下的建筑都有我亲手加上的一块砖,那你呢?】
【我的理由没这么宏大,不过是因为这个行业确实赚得多,你也知道,我那时候挺缺钱的。】
蔚壶成功看到裴昀深的脸色由青转黑,乌云密布。
他咽了咽口水,试图接过手机。
裴昀深竟诡异地没说任何话,将手机还回去。
下颌紧绷,转移话题。
“导致高架板材坠落的事故人找到了吗?”
蔚壶眸色一凛,调出视频。
【据在场工人透露,他们原定上高架的人数只有五个,但有人在上面看到了第六个人,但当时他以为是上头人临时加人,这种情况挺常见,他就没在意,我调了吊车上的监控,拍到这个人了。】
【但板材坠落的角度是盲区,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人搞鬼。】
裴昀深侧眸去看,眉眼冷戾,“是依城那边的人,不用查了。”
手腕的纹身拍进去了,很清晰。
果然是想置他于死地。
“那河道边的地洞坍塌呢?是因为暴雨,还是人为?”
河道边有泥,很容易就能判断出暴雨将至,姜雾不可能判断不出来。
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贸然下去勘测。
与其说这是一场意外,他更倾向于是人为。
蔚壶拧眉,将从工人口中得知的现场的状况,复述了一次。
裴昀深心底升起一抹质疑。
“将丁思若回国后接触的所有人都调查一遍。”
身为一个国际顶尖建筑学校毕业的学生,还拥有各种实践经验,却在知道暴雨将至时,不管不顾下地勘测,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是。】蔚壶收回手机,转身要离开。
“等等,让明城去查。”
丁家和国外的依城联系紧密,他手下的人能查到的范围有限,不方便出国,明城的人去查更合适。
【是。】
叮!
手机简讯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内响起。
裴昀深盯着天花板,没有任何动静。
他脑海里总是控制不住地浮现刚才看到的画面。
裴彦言笑晏晏地亲手喂姜雾吃东西,姜雾也眉眼温润,乖顺地配合。
俩人时不时搭话,看起来像一对如胶似漆的恋人。
他却因为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如同地下老鼠般,窥视辨别他们的唇形。
被发现那一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指挥蔚壶将他推走,像逃兵一样。
躲在走廊拐角时,他却忍不住想自己晕厥前,甚至连姜雾的呼救声都听不见,更别提像裴彦那样和姜雾自然流畅地交谈。
裴昀深心尖一紧,视线落在那张轮椅上,心中暗诽。
一定是他不想让姜雾看到自己虚弱的模样。。。。。。一定是的。
“呼。。。。。。”
裴昀深猛的闭眼,再次睁眼,眸底的脆弱和迷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笃定和偏执。
姜雾这个骗子。
她分明是为了裴彦才选择土木专业,为了裴彦才进了裴氏。
现在,更是为了裴彦才这么努力地训练左手,积极工作!
骗子!
他收回视线,余光瞥到桌上亮光的手机屏幕,伸手艰难捞过。
是明城发来的讯息。
入目是两张图。
其中一张是被掰成两半老旧的手机卡,磨损很多,看起来似乎用了很久。
另一张是新卡,收纳在证物袋。
【三年前指使挑断姜雾手筋的幕后主使,有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