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雾。”裴彦缓下语气,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凶。
“我不是想责怪你什么,我是想让你清楚,你只是协助工程部推进项目的总裁助理,不需要凡事亲力亲为。”
姜雾嘴角绷成一条直线,心底不赞同,却没有开口反驳。
她对自己的定位并不是助理,而是工程部的副结构测算师。
“不管是地下勘测,还是高架数据测量,像这种危险的事情,你大可以让手底下的工人去。”
“这已经是你第二次在工地受伤了,上次是你的手心被绳索拉伤,这次是被困在地洞,险些丧命。”
裴彦越来越激动,口不择言道。
“下次呢?是准备被高空坠落的板材或是钢筋砸的尸骨无存吗?”
空气静默了两秒,气氛有些紧张。
姜雾舔了舔唇,干巴巴道:“没有这么严重。。。。。。”
裴彦摘下眼镜,指腹按压着鼻梁,语气带着懊意。
“抱歉,我刚刚不该那样说你。”
姜雾摇头,“没事。。。。。。”
“唉。。。。。。”裴彦轻叹出声,仿若自己呢喃般,带着后怕,“如果我再去晚一点。。。。。。你就真的没命了。”
姜雾迷茫了一瞬,随即再一次注意到他身上的异样,犹疑道。
“裴大哥当时也在工地?”
她以为她是被救援队救上来的,为什么裴彦的口吻仿佛是他把她救上来的?
裴彦讳莫如深地瞥了她一眼,苦笑出声,“不记得就算了。”
他当然不在工地,救她出来的,自然是裴昀深。
可此刻的裴昀深因失血过多,现在还在手术室急救,生死未卜。
裴昀深若是死了,他作为裴昀深的哥哥,继承裴昀深所做过的事,天经地义。
若是还活着,以裴昀深的性格,压根不可能把救了姜雾的事情拿出来宣扬,更不可能向姜雾解释。
可救姜雾出来的人,总要有个身份。
他不过是好心认领罢了。
“你还活着就好。”裴彦低垂眼帘,难得一副委屈模样,指腹摩挲着手上粗糙的纱布。
姜雾眨眼,心底涌上一股愧疚。
“抱歉,我晕过去了。。。。。。”
“不怪你。”裴彦打断她,话锋一转,快速跳过这个话题,“答应我,以后以自己的安全为重,好吗?”
姜雾勉强牵起嘴角,“好。。。。。。”
手术室灯灭,裴昀深脱离危险,转入icu病房。
伍顺慈和裴宏富站在病房外,目不转睛的盯着床上的裴昀深。
伍顺慈眼角带泪,扯着裴宏富衣襟,不顾形象地拍打。
“都怪你!你看看那个女人把我们儿子折磨成什么样了?!”
“早说让你快点处理掉那个女人,昀深也不会为了那个女人冒险!都怪你!”
裴宏富眉眼阴鸷,一把拽住她,压着嗓音厉声呵斥,“够了!这里是医院,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曾经做过什么吗?!”
伍顺慈喉间一哽,抽抽搭搭地缩到一旁,贴着玻璃描绘裴昀深血色尽失的脸。
十二个小时过去。
裴昀深从icu病房转入普通病房。
他躺在床上,盯着窗外枝头上仰脖高歌的鸟儿,耳畔却没有任何声响。
他猛的闭上眼,躁郁的碾过耳垂。
“蔚壶!蔚壶!”
“来了!”蔚壶推门进来,打字将手机递过去。
【怎么了裴总?】
“带我去姜雾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