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对不起就够了吗?!”姜淑华情绪愈发不稳,“一个人有多少五年?更何况这是小雾最重要的五年!二十二到二十七岁,你们是人吗?!”
“对不起。。。。。。”裴昀深嗓音紧绷,只能不断重复这句话。
砰!
病房门被撞开。
“妈!”姜雾喊出声,“你怎么了!?”
接着是医生和护士涌进来。
一群人将病床边的裴昀深挤开,慌乱又激动。
一个小时后。
姜雾站在门口,透过玻璃盯着房内沉睡的姜淑华。
血氧仪滴答滴答地响,仿佛砸在她脑仁,钝钝地疼。
姜雾回眸,凝着面色紧绷的裴昀深,一巴掌呼了过去。
裴昀深被打得脑袋偏过去,白皙的侧脸霎时浮现红肿的巴掌印,长发偏移,遮住他漆黑的眸子。
安静,沉默,没有丝毫反抗。
姜雾手臂发麻,腕上的阵痛几乎将她理智湮没。
“裴昀深,你满意了?”
空荡的走廊,响起她颤抖脆弱的嗓音。
“给一颗甜枣,再也一个巴掌,你报复人的手段真的很厉害。”
裴昀深瞳孔紧缩,倏地回眸,直勾勾盯着姜雾,喉间溢出一抹腥气,一字一顿道。
“你说什么?”
姜雾冷嘲出声。
“假惺惺帮忙,给我妈妈做手术,却在她恢复期间刺激她,让她伤口崩裂发炎,这和钝刀子割肉有什么区别?”
“明面上给我职位和权利,私底下包庇丁思若,放出方明这个杀人犯。”
裴昀深拧眉,打断她,“方明出来了?”
啪!
姜雾又给了他一巴掌,在第三个巴掌降临前,裴昀深一把钳制住她的手腕,神色严峻。
“方明什么时候出来的?”
他没有得到任何消息,这不对劲儿。
姜雾眼眶通红,看着他一脸无辜的模样,嘴角勾起讽刺的笑意。
“你在装什么?”
“裴昀深,你真的很恶心。”
姜雾挣脱束缚,死死瞪他,语气里透着股鱼死网破的决心。
“我妈是我的底线,你要怎么报复我,折磨我,我都忍了,你,裴家,丁思若,你们要怎么玩都行,我都接受,但我妈不行!”
姜雾的眸底溢出恨意,浑身发颤,几乎是碾着唇吐字。
“要是我妈出了任何事,我会拉着你们一起陪葬!整个裴家我都不会放过。”
裴昀深被她眸底的恨意震慑,一时忘了反应,回过神来,姜雾已然离开。
他却来不急伤感,连忙找人去查,方明出狱的细节。
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将人放了,势力不容小觑。
*
一周过去。
三岔大桥图纸细节已然完工,工程推进顺利,接下来就是实地进行工作。
姜雾和彭嘉丽在工地上已然驻扎下来。
丁思若嫌弃工地环境不好,宁愿每天起早贪黑来回奔波,在工地附近的酒店长期居住,也不愿意在工地临时帐篷住下。
曹姲要回学校,只有没课的时候才来。
深秋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
裴昀深再次来到工地时,一眼便见到姜雾穿着单薄的衬衫,和那些工人一起,检查钢筋数据。
蔚壶伫立在他身侧,“裴少,救方明的人找到了,是依城那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