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昀深拧眉,没了逗乐的心思,语气沉重。
“怎么受伤了?”
一句话将姜雾理智拉回。
刚才旖旎暧昧的氛围轰然坍塌,她脑海里闪过今天在工地看到的场景。
在休息室里,裴昀深也会这样轻松地和丁思若调笑吗?
她眸底雾气散去,裹上疏离冷漠。
“在工地的时候不小心弄伤的。”
裴彦小题大做,非得给她缠上纱布,但她嫌碍事儿,后续工作时就拆了,是以裴昀深一直没发现。
“怎么弄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一点小伤,没事。”姜雾敷衍道,弯腰将地上的纸笔捡起。
“那裴彦呢?”裴昀深嗓音发紧,眸底氤氲着怒意,“他今天也在工地,他知道吗?”
姜雾握着笔的手一顿,怪异地侧眸瞥他一眼,没应声。
她的沉默在裴昀深眼里就是默认。
一声嗤笑倏然响起。
裴昀深扫过她身上的装扮,心底愈发寒凉。
没心的女人!
一边躲着他,一边勾引他。
爱着裴彦还能想方设法讨好他。
他拉着姜雾,怒气冲冲地走出卧室。
“裴昀深!你干嘛?”姜雾吓了一跳,脚步趔趄,差点摔了。
男人一言不发,浑身裹挟着阴郁的气息。
这反到让姜雾安心了不少。
喜怒无常的他,才正常。
裴昀深拉着她去了书房,姜雾一头雾水,直到看到他翻出医药箱,才安静下来。
书房内响起玻璃瓶碰撞的声音,空气里弥漫着酒精刺鼻的气息。
片刻后,姜雾颇为惆怅地盯着手,裹着纱布,像两个粽子。
她有些无力地叹气。
两兄弟的脑回路都一样吗?
裴昀深一边收拾药品,一边冷着嗓音质问。
“两天后要进行三岔大桥建设的可行性分析大会,你是不想在会议上进行汇报了吗?”
手都伤成这样了,还不知死活地坚持笔算,就为了锻炼左手拿笔的熟练度。
暂时用电脑记录测算又不会耽误她。
蠢货!
姜雾指尖微动,敛去眸底情绪。
“这场会议,是真的要选出一个合格的测算师,还是走个过场?”
“什么意思?”裴昀深锐利的眸光落在她身上,探究道,“你想说什么?”
姜雾抬眸,对上他,踟蹰道:“裴氏为了这个项目,特意引进国外人才,据我所知,下周一才是他们报道的时间,我记得还有两个人,不止丁思若一个。”
裴昀深摩挲指尖,微微后仰,靠坐在椅背上,“继续。”
“下周一的大会上定下测算师,时间太赶,新引进的人才压根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完成整座大桥的所有数据测算,包括抗震分析和结构计算。”
开了个头,便顺畅多了,姜雾直勾勾盯着他。
“数据测算是工程前期最重要的一个项目,如果引进的人才不参与,那么裴氏引进人才的目的是什么?后期监督?是不是浪费了些?”
裴昀深饶有兴趣地凝着她,“你对这个项目,很投入。”
姜雾移开视线,嗓音轻飘飘的,带着浓浓的不确定,“可是丁思若提前来了,这个周末如果她日夜不休地赶制,以她的经验和能力,可以做出一个初具模型的方案。。。。。。”
“你也只比她提前拿到完整数据一天而已。”裴昀深解释,眸色喑暗,“你们的起点差不多,做出来的方案都不会太精致。”
丁思若这个名字,在她口中出现两次了。
“那你会公平对待吗?”姜雾攥紧五指,心跳堵在喉咙。
一声轻笑响起,裴昀深周身的气势倏然软了下去,调侃中荡漾着一抹热切。
“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