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姜雾轻飘飘的嗓音响起,打断俩人剑拔弩张的气氛。
*
别墅里。
姜雾坐在皮质沙发上,手臂搭在桌上,麻木地望着前方赵储忙忙碌碌地将仪器收起来,又拿出纸笔,记录着什么。
她余光瞥了眼坐在窗边的男人。
他专注地翻阅手里的外文书籍,仿佛她怎样都与他无关。
裴昀深没抬头,却感受到她的注释,指尖攥紧纸页,装模作样地翻了一页,冷声道。
“看我干什么?”
姜雾没说话,收回视线,将袖口挽下去,整理衣襟,抬眸打量别墅内部陈设。
风格冷硬,连家具都没多少,空荡荡的,没有人气,但一尘不染,空气清新,像是长久有人维护。
她竟然不知道,裴昀深在富庆山附近的县城,还有一栋别墅。
这里距离医院,不过两三公里。
裴氏竟然也看得上这种穷乡僻壤吗?
“不是说回公司吗?”
啪!
裴昀深合上书,起身往外走,经过赵储时给他使了个眼色,同时撂下一句。
“怕你在回去路上死了,我嫌收尸麻烦。”
赵储写病例的手一顿,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转身对姜雾叮嘱两句,也跟着出去。
他望着伫立在走廊的男人,心底腹诽。
装!死装!
给他打电话,求着让他过来的时候,怎么不说是来收尸的?
刚才他给姜雾检查的时候,装货手里的书都拿反了。
活该人家冷眼相对!
书房。
裴昀深伫立在落地窗边,望着窗外连绵的山头,手里那本外文书依旧是反的。
“她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事,身上没有明显伤口,内脏骨头都完好无损,完全可以回去上班。”
裴昀深拧眉,“医院检查说她轻微脑震荡。”
赵储嘴角抽了抽,对上他怀疑的目光,轻嗤道:“顶多脑袋撞上方向盘,一个肿包都没有,颅内也没淤血,还脑震荡,我看你像脑震荡!”
裴昀深抿唇,啪地一下放下手里的书,“滚!”
赵储懒得伺候,直接转身就走,不多说一句废话。
“等等,你确定她没事?”
赵储脚步一顿,回眸凝着他,神色复杂,却还是郑重地保证道。
“我拿我医师资格证发誓,她没任何问题,心理、生理都没有。”
裴昀深紧绷的身体松懈一瞬。
“但我觉得你脑子有点问题,要么去脑科看看?”赵储诚恳地建议,不像玩笑。
裴昀深黑着脸拿书砸向他。
赵储扭身一躲,继续讽刺:“不行就去看看嘴,那破嘴说不出一句好话,再爱你的人也会被你刺得远远的。”
“滚!”裴昀深彻底恼了,“不需要你多管闲事!”
“嘁。。。。。。”
另一边,姜雾坐在窗边,眺望远处的山峰,终于将混乱的思绪捋清。
裴昀深护着伍顺慈,她找不到易周的下落,也拿不到当年被构陷的证据,如今连性命也变得堪忧。
她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要赶在伍顺慈弄死她之前,先发制人。
伍顺慈的软肋。。。。。。是裴昀深。
裴昀深的软肋。。。。。。是她吗?
还是替身合同上拟定的,她扮演的那个虚无缥缈,不知真假的工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