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地定制皮鞋落在地面,却歪了一瞬。
砰!
车门关上,车身震荡。
裴昀深离开的背影带着些许落荒而逃的意味。
夜色笼罩下,月光打在他侧脸的光透着寒意。
常年自信张扬,匪气恣意,矜贵骄傲的脊背弯了下去,被浓浓的夜色掩盖,不让任何人察觉。
姜雾无心去查探他的踪迹,只是眼角的泪珠不停滚落,视线模糊,却执着地寻找车厢内被男人撕碎的布料。
一片片捡起,仿佛捡起自己被撕碎的自尊。
裴昀深说得没错,她的深情喂了狗。
那只狗还倒打一耙,怪她当初交出真心。
她恨裴昀深,也恨当年爱上他的自己,更恨现在心底对他挥之不去的爱意。
*
裴家的笑料一闪而过,隔日便没了踪影,所有报道都被压下去,无人敢触霉头。
裴家老宅。
十分纳罕地,裴家所有人都在。
裴宏富坐在主位,眸色凌厉地扫过下方众人,嗓音低沉恼怒。
“昨晚的事!给我一个解释!”
裴家内部的斗争可以有,可不该放在大庭广众之下,不仅影响裴家人的对外形象,更影响裴氏股价。
集团利益高于一切。
“昀深刚从边境回来不久。。。。。。”伍顺慈自然能猜到昨晚是谁放的视频,下意识维护。
“闭嘴!”裴宏富眼刀一斜,警告道。
伍顺慈欲言又止,余光瞥到姿态随意的裴昀深,又定下心神。
她要相信自己的儿子,既然能当众戳穿裴彦的狐狸尾巴,自然也留了后手。
在坐的人都噤声不语,气氛紧绷,连窗外秋风簌簌的声音都变得扰人。
“与其抓那个在订婚宴上捣乱的人,不如先让我的好大哥解释一下,是不是真的想要裴氏继承人的位置?”
裴昀深慵懒地点着桌面,意味深长地扫过裴彦和裴宏华,“还有。。。。。。这到底是大哥的意思,还是我大伯的意思?”
话音一落,气氛愈发紧绷。
裴宏华和裴宏富这对兄弟,表面互相扶持,但在坐的谁不知道,裴宏华就是个酒肉草包,却觊觎裴氏掌舵人的位置。
这么多年过去,依旧贼心不死,时不时制造点混乱,从中浑水摸鱼。
裴宏富按耐不语,早就想借机除掉自己哥哥,却碍于公司高层部分人对裴宏华的支持,只能压下心思,一次次为他清扫尾巴。
“裴昀深!你什么意思!?”裴宏华拍案而起,怒意横生,指着裴昀深的鼻尖,“你是在怀疑我?!”
裴昀深挑眉,吊儿郎当地摊手,“我没说。”
裴彦嫌厌地瞥了裴宏华一眼,淡定地拉着人坐下,恭敬地望向裴宏富。
“二叔,我和爸没有觊觎裴氏的意思,这个视频是有人诬陷,至于是谁。。。。。。我会亲自查明,和方家订婚的事情,可能需要搁置一段日子,等风头过去。”
裴宏华咽不下那口气,指桑骂槐,“裴彦!你个没骨气的!裴昀深都这么说。。。。。。”
“行了!”裴宏富揉着额角,拍案定决,“这件事儿就这么过去了,都别再提了,联姻的事情后续再议,还有。。。。。。城南那个工程,让昀深去负责,裴彦这两天就把资料移交过去。”
裴昀深嘴角不着痕迹上扬,“好。”
他挑衅地望向裴彦。
自他回国后,裴彦一直秉持谦让的风格,所有项目都让他先过目,偏偏这个项目,裴彦拼尽全力去抢夺。
想借着项目和姜雾接触?
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