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雾仰头,盯着蒋诗精致的下颌,扫过她周身明亮温馨的气息,踟蹰道。
“易周。。。。。。你认识吗?”
蒋诗顿了一瞬,眸底忍不住闪过一抹嫌厌,随即抬手抹去额角的细汗,坐在她身侧,翘着二郎腿,姿态随意。
“一个渣男,想问什么?”
“他在哪儿?”
“不清楚。”
“你。。。。。。你不是。。。。。。”姜雾欲言又止,“小三”两个字堵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
如果她接触的蒋诗不是现在这般洒脱张扬,善良细致,热爱生活,她或许不会迟疑。
但此刻,她确实说不出那两个带着侮辱的字眼。
“想说我是易周养的情人?”蒋诗语气利落,没有丝毫羞愧。
她大概也猜到姜雾接近她的原有,毕竟早在七月份裴昀深回国时,他就因为当年云岭大桥的案子找上她。
不过她没想到,姜雾也查到易周了,这小情侣还搁这儿玩儿剧本杀呢?
得到信息后,都不互相通气儿吗?
姜雾拧眉,歉意道:“抱歉。”
“不用。”蒋诗又抿了口冰水,“你说得也不算全错。”
“当年我刚大学毕业,一头热地要创业,遇到了易周,他隐瞒了自己的婚史,扮演一个小企业的老板,和我谈恋爱,求婚,结婚,甚至还和我一起生下程律。”
“刚生下程律不久,一个自称他老婆的人找上我,我才发现自己被骗了,连结婚证都是假的。”
蒋诗冷嗤,“我可不是好惹的,我威胁易周,如果他不按照我的要求行事,他做的好事,都会被我捅到裴氏,非得闹得他丢了工作。”
“我要了一个裴氏的项目,就是现在我住的丽华家园,还要了一处房产,不过。。。。。。易周可能是为了膈应我,特意给我三栋三单元303,时刻提醒我曾经的不堪,那又怎样?房子是我的了,项目也是我的,我的工作室名声也打出去了,孩子也归我,不算亏。”
姜雾望向她的眸光闪烁着怜惜与心疼。
蒋诗余光瞥到她皱成一团的五官,噗嗤笑出声,“别这么苦哈哈地看我,钱,事业,地位,我都有了。”
“可你还是被骗了,在你最好的年纪。”姜雾轻声道。
蒋诗怔愣一瞬,心尖某处莫名塌陷,她微微后仰,双手撑着座椅,戏谑地凝着她。
“你不是想问易周的下落吗?怎么突然心疼上我了?”
姜雾垂眸,不再看她,嗓音沙哑,“那你现在能联系上易周吗?”
“不能。”蒋诗摇头,“五年前裴氏云岭大桥坍塌案后,这个人就彻底消失了,以前还会给我打抚养费,五年前开始就断了。”
姜雾无声叹气。
又断了。。。。。。
无力感蔓延至全身,她不得不感概。
伍顺慈真的做得很干净,每次她以为能找到一点证据时,现实都会给她沉重的打击。
“不过。。。。。。你和裴少怎么回事?”蒋诗话锋一转,“裴少两个月前就找过我了,他没查出点什么吗?也不告诉你?”
集团出事,找一个实习生顶包,这种事情很常见。
她自然也清楚,姜雾五年前进监狱,大概率是被诬陷的,因此她也没对姜雾设防,坦言道。
“我记得我还给了裴少一个国外的银行账号,按照裴少的能力,总得查出点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