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裴昀深拧眉,心底莫名划过一丝不爽,按住易程律瘦小的肩头,将人往后稍稍,“说话离那么近干嘛,能听见。”
这诡异的,幼稚的,护崽的行为,让姜雾心尖顿了一瞬。
“呵呵。。。。。。”蒋诗尴尬地踢了易程律一脚,“臭小子!你吓着妹妹了!”
易程律瘪瘪嘴,憋闷地,暗戳戳瞪了裴昀深一眼,随即识时务地后退,小声嘟囔,“对不起。”
“妈妈。”雯雯扯了扯姜雾衣角,指着在空中翻滚的大摆锤,期待地望着她,“那个。。。。。。”
姜雾抬眸望去,面色僵硬了一瞬,随即咬牙道:“行,去!”
*
“滴!翻转摆锤即将运行,请各位乘客。。。。。。”
姜雾双眸紧闭,指尖紧紧攥着压肩安全杠杆,呼吸都变浅了。
大摆锤缓缓移动,姜雾整个人更是被吓得脸色苍白。
下一瞬,她的手被一只滚烫的大掌握住。
“害怕还非得上来。”裴昀深冷嘲道,“没有自知之明吗?”
姜雾睁眼,下意识侧眸,望着平淡无波的裴昀深。
额前碎发随意耷在弓出的眉骨,挺直的鼻梁,锋利的下颌,如同被雕刻出来的侧颜,疏冷痞气。
从她的视角,能隐约看清他眉尾刀疤,疤痕微微凹陷,中心却突出一条细细的棱,那是缝合后留下的刀口。
时隔五年,再次看清那条疤痕,竟诡异的,和当初一样,心头升起怜惜。
差一点。
伤口再往下两公分,他就彻底看不见了。
“啊!!!”
大摆锤的激烈容不得她细想,耳畔是呼呼的风声和情绪化的尖叫。
失重感如同浪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心脏在胸腔跳动,血液逆流,冲向头顶,心神还未归位,魂魄也在身后紧追。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紧握压肩安全杠杆的手缓缓松开,指缝挤进裴昀深的五指,宽厚的,灼热的大掌与她十字相扣。
天地旋转,她好像听见耳畔响起裴昀深无奈低沉,又带着宠溺的嗓音。
“怎么和以前一样?怕得都不敢睁眼。”
十八岁时,他刚从部队回来,还向往着激情与刺激,最爱玩攀岩、跳伞、机车等极限运动。
浑身都带着军痞子的气息,连进了裴氏也不安宁。
时常趁着假期,偷偷跑到山顶,玩一玩野地攀岩,就当做训练了。
有一次,他刚攀岩完,正在卸装备,倏然听到悬崖边有人呼救。
他拖着卸了一半的装备,连忙赶过去,看到一个哭得满脸泪珠,鼻涕泡都冒出来的女孩。
女孩的安全装备卡在岩石上,身上的安全带断了,双手扒着一点点凸起的岩石,吓得浑身发颤。
有些眼熟,好像是裴氏的实习生,叫什么不记得了。
总之每次和这女孩对上眼儿,女孩都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仿佛他是什么恶劣的人。
不过他也不在意,此刻救人更重要。
裴昀深眉心拧紧,一边安慰她,一边绑上安全设备,着手救援,视野随着他的动作变得开阔,一眼看到女孩脚下两米的平台。
平台宽大,就是放上两台越野,也绰绰有余。
地面中央还贴着大字——窝囊版野地攀岩体验。
裴昀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