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雾松了口气,扣着虎口的指尖依旧。
蒋诗瘪嘴,饶有兴趣地打量俩人。
“既然是孩子爸爸,一起吧。”蒋诗一手揽过姜雾肩头,规劝道,“毕竟是带孩子来玩的,别让孩子看出你不高兴,会影响心情。”
姜雾艰难扯了扯嘴角,带着些许希冀的眸光落在裴昀深身上,内心祈祷。
拒绝啊!快拒绝!
他不是恨死她了吗?
之前还刻意嫌弃雯雯的身世,快拒绝啊!
“好。”裴昀深偏不如她意,率先踏步,朝旋转木马的方向走去,撂下一句,“我也很长时间没见到雯雯了。”
姜雾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一般,定在原地。
这太不对劲儿了,一点儿也不符合现在裴昀深的性格。
“走啊,愣着干什么?”蒋诗推了推她,嘴角依旧挂着笑意,“虽然你离婚了,和前夫感情破裂,但不能剥夺孩子和父亲接触的权利啊。”
“哈。。。。。。”姜雾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应和道,“是。。。。。。”
“不对。”蒋诗话锋一转,眉眼冷戾,话语深寒,“如果孩子父亲是个人渣,就不配见到孩子。”
姜雾拧眉,敏锐捕捉到她话语中的恨意,眸底闪过一抹沉思。
蒋诗很讨厌易周吗?
那她会知道易周的下落吗?
易周会信任她吗?
“问你呢。”蒋诗撞了撞姜雾肩头,下巴微扬,指向旋转木马栏杆边的男人,“你前夫是人渣吗?”
姜雾回神,眸色复杂地望着裴昀深的背影。
比五年前更加挺括坚实,背肌在T恤的包裹下,迸发出清晰流畅的线条。
他是人渣吗?
单论品行,他只是为人冷淡疏离了些,工作上赏罚分明,不掺杂私人情感,私底下生活干净,没有豪门圈子里那些污秽不堪的丑事。
着实算不上人渣两个字。
可他对她做的事情,确实很可恨。
“行了,不用回答了。”蒋诗避开她右手,特意绕到她另一边,牵着她左手往裴昀深的方向走去,“这么纠结,那他就不是。”
姜雾唇瓣微张,欲言又止,却还是将所有解释咽了下去,“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真的很恨一个人,用人渣两个字去形容对方,都是轻了。”蒋诗轻飘飘一句话,却掺杂着复杂的情绪。
姜雾无法分辨,却也知道现在不是探究的好时机。
至少要等裴昀深不在的时候,她才能询问。
旋转木马停下,易程律一骨碌从木马上爬下来,小跑到雯雯身边,伸手,一张小脸严峻紧绷,“太高了,我扶你。”
雯雯眨眼,嘴角紧抿,没接受他的好意,抱着木马脖子,试探地踩着脚踏下滑。
“妈妈!”雯雯脚尖一点地,迫切地,慌乱地往出口跑去。
刚才最后两圈,她看到姜雾和那个蒋阿姨离开了。
易程律怔愣地凝着空荡荡的小手,额角的碎发被她离开的风带起,嘴角不高兴地下撇。
“我在呢!”姜雾听出雯雯惊惶的嗓音,顾不得裴昀深的存在,连忙迎上去。
“妈妈。。。。。。”雯雯埋在姜雾肚子上,带着哭腔,压抑着,“刚才没看到你。”
两声妈妈,直接让裴昀深怔愣在原地。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小孩喊姜雾妈妈,以往都喊阿姨。
“雯雯,爸爸也来了。”蒋诗适时开口,“不喊爸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