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醒。”裴昀深哑声开口,顿了顿道,“全面一点。”
赵储:“。。。。。。”
合着这厮只看和姜雾有关的是吧?
他不信邪地又打了段话。
【你的耳朵应该还有两三天就能好,一会儿给你拿药,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嗯。。。。。。”裴昀深闷声应道,眸光闪过一抹茫然,如同迷路的孩童,谨慎询问。
“左耳什么时候能治好?”
“嗯?”赵储诧异,“你不是一直都不关心左耳的病情吗?”
裴昀深抿唇,机械地重复,“什么时候能治好?”
【不确定,早前就和你说过,你的左耳是神经性耳聋,不可逆,现在的治疗也只是控制病情不加重,如果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无所谓的态度,病情加重的后果不可预测,说不定右耳真的会被影响,那你就彻底成了废人。】
裴昀深瞳孔紧缩,握着输液管的力道加重,沉闷道:“我会配合治疗的。”
他不想和今天一样,无法听到她的声音。
即使她说恨她,即使她诅咒他,他也要亲耳听到才算。
赵储瘪瘪嘴,唏嘘道:“啧啧啧。。。。。。希望吧。”
他就没奢望过这小子遵从医嘱。
赵储见他死气沉沉地模样,叹气离开。
*
时间仿佛按下加速键。
一晃眼到了九月开学的日子。
姜雾坐在餐桌上,小心地挑出鱼刺,将细白的鱼肚肉沾上酱料,放在雯雯碗里。
“慢点吃,小心刺,有一整天的报道时间呢,不急。”
雯雯点头,拿起勺子,给姜雾舀了一勺烙糖玉米,“姜阿姨也吃。”
姜雾嘴角微扬,瘦削的小脸难得染上喜庆的色彩,“嗯。”
哒哒哒。。。。。。
规律的脚步声从俩人身后响起。
姜雾的嘴角一下子耷拉下去,怎么也提不起来。
身侧掠过一阵凉意,带着浓烈的琥珀烟草气息。
“裴叔叔。。。。。。”雯雯主动又讨好地叫住裴昀深,“吃早饭吗?今天有。。。。。。”
“不了。”裴昀深故意忽略姜雾,连头都没回,冷冷撂下一句,“今天不是你开学的日子吗?还在这里磨蹭?”
雯雯被他的冷淡呵退,眨眼频率变快,无措地捏紧勺子。
姜雾深吸一口气,“你吓到她了。”
裴昀深微微侧过身子,流畅的轮廓笼罩在灯光下,冷白犀利,“难倒说错了?国际学校的节奏可由不得她这么散漫,果然是劣质基因,后天都培养不了。”
姜雾被他怼得喉间一哽,还未反驳,男人挺拔的背影已然远去。
姜雾收回视线,望着身侧速度加快的雯雯,眉眼掠过怜惜。
她抬手压下雯雯耳畔翘起的发尖,安慰道:“叔叔只是心情不好,没有针对你的意思,不要往心里去。”
“嗯。”雯雯点头,“我知道的。”
姜雾顿了一瞬,脑海浮现这段日子,雯雯和她住在水靖海岸的日子。
大多时候雯雯都沉默寡言,闲下来也会主动学习做家务,还帮着佣人打扫,现在甚至承受着裴昀深的讥讽。
太过懂事,懂事到忍让的地步。
这不是个好现象。
“雯雯。”姜雾按住她的手,捧着她的小脸,微微俯身,与她视线齐平,极其认真。
“你不需要讨好裴昀深,也不需要讨好我,你是独立的个体,可以有自己的想法和感受,不舒服了要反抗,不开心了要发泄,不要总是忍让,忍让并不会换取只有,只会深陷囫囵。”
雯雯懵懂地望着她,似懂非懂点头,“我。。。。。。我知道了,我没有忍让,我只是不在意。”
“裴叔叔对我如何无所谓,我只是想让他对你好一点,因为姜阿姨在我心里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