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阖上双眸,冷静开口,“右耳是在搬动石块的时候听不见的,想想办法,至少要一只耳朵能听见。”
赵储停下脚步,诡异地望着闭目养神的男人,“你不是不在乎自己能不能听见?这么久连我开的药也不吃?”
话音落下,裴昀深毫无动静,赵储拍了拍额头,小声骂出,“草了,忘了这狗东西听不见。”
他循遍身上,没找到手机,随意拿了纸笔,嗖嗖地写。
“喂!”赵储拍了拍裴昀深肩头,“睁眼。”
裴昀深缓缓睁眼,垂眸盯在赵储手里的纸页上。
【右耳目前是神经压迫导致暂时失聪,治愈的可能达到90%,左耳还是老样子,治愈可能1%,但你要保证,遵照医嘱,否则老子连你右耳也治不了!!】
最后几个感叹号划破纸页,愤怒之意可见一斑。
裴昀深长舒一口气,“行。”
赵储质疑地凝着他,不相信这狗东西能这么配合,又唰唰几笔写下。
【看来你还是在意自己身体的,我给你开的药一定要按时吃,大概一周能痊愈。】
“啧。”裴昀深拧眉,“一周太长了。”
【???这已经是最快的了,大不了这一周你休假,也不影响公司运作。】
“听不见她说话,读唇语也不是朝夕能练就的,一周太长了,想办法缩短点。”
裴昀深松开手上的毛巾,认真道:“我一定好好配合资料。”
【?????】
一连串问号,一个比一个大,最后俩个问号直接堪比赵储脑袋大。
赵储呆滞地望着他,随即眉眼染上嘲弄和讥讽。
“呵。。。。。。呵。。。。。。呵。。。。。。”三声轻笑,赵储彻底无语。
他收起纸页,不管裴昀深能不能读懂唇语,冷嗤道:“我管你呢。”
裴昀深双眸微眯,定定凝着他。
赵储走到桌边,掏出病例,照常垂头写单子,嘴里嘟嘟囔囔的。
哒!
密密麻麻的药单呈现在桌面,赵储刚抬眸,屁股下的椅子长了脚般,陡然后退。
咚的一声,他坠落在地。
哀嚎声贯彻整个走廊。
裴昀深薄凉地扫过他皱成一团的五官,指尖捻起药单,撂下一句,“庸医,治疗个临时失聪,还要一周。”
赵储按着尾椎骨,“????”
“靠!有本事你别吃我的药!”
赵储骂骂咧咧起身,房内早已没了裴昀深的踪影。
他烦躁地看着被踢到一旁的椅子,气恼地踹了一脚,又疼得抱脚嗷嗷叫唤。
*
这边,裴昀深联系了李清雅,询问目前国际最权威的成人心理疏导咨询师的联系方式,与之约定今晚为姜雾进行创伤后心理治疗。
随即,他简单处理了手上伤口,换了身衣裳,才回到病房。
夜幕降临。
姜雾也完成了心理辅导,得到一切良好的结论后,裴昀深松了口气。
“睡吧。”裴昀深掖了掖被角,起身关灯,留了盏床头小灯。
这是心理治疗师建议的,创伤后人群最好不要独自处于完全黑暗的空间里。
“我在这里陪着你。”裴昀深起身,走向一旁的真皮沙发,随意拿了本书,酝酿随意。
姜雾躺在床上,规矩地合上双眸,脑子里却不断浮现地下室的场景。
一个小时过去,她还是没睡着。
姜雾侧眸,望着看书入神的裴昀深。
心有灵犀般,裴昀深也迅速抬眸看向她,“怎么了?睡不着?”
姜雾抿唇,指尖攥紧被角,小声道:“能不能。。。。。。抱着我睡?”